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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少音被震惊到了,这件事关系着人命,她帮不了她。
“公府不容你,可知你做了什么。”安少音后退两步,借着窗沿透进来的光线与安少芫隔出了一道距离,她摇头,淡淡道,“我帮不了你。你何不去求父亲?他素来最是疼你,但凡你有所求,必然应允。”
“你以为我不想吗?可爹爹已经被禁在府中许久,根本就帮不了我!”
“囚禁?”安少音捕捉到了这两个字,眼前一片茫然,就像是掉进了一团迷雾中,回京以来,从父亲到母亲,再到少芫,期间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
然后在一日之内同时得知了一切。
莫娘赶到柴房时,房间内安少芫还在不停地恳求。
“少音,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帮帮我好不好,好不好?”
在柴房外听了几句的莫娘皱眉,不用分说,她已经听出了里面说话的人是谁。
本来她是要和安少音一同前来此处,阿轩睡醒哭闹,便留下来多待了些时刻。姗姗来迟,听见安少芫的乞求声,莫娘面无表情地推开了门。
“来人,送宁二少夫人回府。”
安少芫以为是安少音下的令。苦苦恳求许久都不见对方动容,可见是不想帮她了,再一听到这句话,压垮了安少芫身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安少音,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她扯着嗓子尖叫,“我是你的亲姐姐啊!”
“你有何颜面说出亲姐姐这三个字!当初对少音下手的时候,可曾想过你是她的亲姐姐!”
屋内又多了一个逆光的人影,挡住了安少芫视野,她抬头向来人的方向看去,意识到方才的话是来人口中所言。
安少芫看清了莫娘的脸,震惊之色转瞬即逝,随之到来的是希望被彻底的压碎的心碎声。
如果说在安少音面前她还有一丝丝的希望,那么在莫娘的面前,便是这一丝丝的希望都无了。
毕竟,是安少芫以死相逼,父亲才不得不休了这个继母。
大抵是希望破灭,安少芫仅存的忍耐因此消散,她指着莫娘,面目可憎地大喊:“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已经被爹爹休了,根本就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很快就有个婢女走上来,呵斥道:“大胆,王妃面前岂容你放肆!”
“王妃?你是王妃?”安少芫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也是在这时,她才注意到莫娘的装扮。
如安少音看在眼里震惊一样,与之不同的是,安少芫多了几分不甘。
她没来得及和眼前的母女俩鱼死网破,在那之前她就像一件物品般,被人随意地丢出了王府。
你算什么?凭什么?
这是安少芫被“送”出靖王府前,嘴里念念有词的两句话。在宽阔的街道上,望着靖王府的牌匾许久,安少芫嘴中不听地叨念着,一句都不曾停。
人来人往,川流不息,驻足的人很快便多了起来。直到半柱香后,一辆马车缓缓停在靖王府前,接走了喃喃自语的安少芫。
很快有人认出,那是相国公府的马车。
*
“送”走安少芫后,母女二人在主院的寝屋里聊起此事。
见安少音的神色淡然,莫娘以为她还在想安少芫的事,宽慰她:“你的决定是对的。少芫她心术不正,一而再再而三犯错,害人又害己。我们母女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包括你的父亲。”
“娘,我不在乎了。”安少音倚在母亲的身旁,道出自己的心声。
回想安少芫跪在自己的面前,小心卑微的场景,安少音看了内心波澜不惊。
当初失身一事让姐妹之间的情分不再;得知父亲为了安少芫而休掉母亲后,再看对她不屑的安少芫落魄成这幅模样,安少音本以为自己会觉得心情舒畅。真到了面前,安少音没有多余的情绪。
好像柴房里的女子于她不过是个陌生人。
如母亲所言,她没有对不起她,包括她的父亲。
至于安少芫是死是活,安少音并不在乎,她早已成了无关紧要之人。
一个月后,工部尚书安天庆爱女心切,出面顶罪,宁司城与宁羽城因此被放了出来。而安少芫,她还是宁公府的二少夫人,再也没能挽回宁羽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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