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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雪村的少年（第2页）

两人顺着来时的路途，有说有笑的走回了雪村。

刚进村口，少年就被一个雪球砸到了头，同时还听到一声嘲骂，“哟，丑八怪和穷小孩又在一起玩。”

扭头一看，又是大虎、二胖他们。

“不用管他们，继续走吧。”少年拉紧玥儿的手，脚步也加快了许多。

“害怕了，胆小鬼。”又一个雪球砸到了他的背，大胖故意抬高音调。

少年依旧没理，只顾往家里走。

大胖见自讨没趣，又唱起他们编的顺口溜：“丑八怪，没人爱，脸上黑得真奇怪；穷小孩，真无赖，天天调戏丑八怪。”

嘲笑声逐渐远去，周辰和玥儿走到村里西头，停在末尾一所木屋前，屋里的火光黯淡，让少年有些担忧。

“你先等等，我去给我娘说一声。”

“嗯。”

少年推开了木门，嘎吱一声，屋里左边角落有一张木床，床上卧着一人，光线灰暗得看不清容貌，旁边有个木凳，放着一碗粥。另一个角落有棉被铺在地上，木门左边有个小窗，下面是桌子，一边墙上靠着把小铲子，右边是一个土灶，灶里只剩火苗跳动。

木床下面有个烤火的火篮，里面的炭火早已熄灭。

少年被这莫名的气氛感染，心里一紧，“娘，我已经找到申首玉了，我马上到镇上去换钱买药回来。”

“不用了，我自己的病我清楚，用药是医不好的，你也长大了，以后要自己好好的生活。”床上传来虚弱如蚊的声音。

“娘，你别这么说，以后我还要带你出去看看呢。”少年突然害怕起来，眼眶也有些湿润。

“辰儿，你记住，日后不要去打听你爹的事情。”声音越来越微弱，“等我走后，把我葬在木屋旁，坟头对着南方，我手里的玉石，我已经戴了八年，你也带着，以后无论你走到哪里，它会代我一直陪着你保佑你。”

床上的人努力伸手，刚把手伸出来，就没了动作，灶里面的火苗终究停止了跳动。

少年憋着泪扑到床上，握住母亲的手，玉石还散发着暖意，但母亲脉搏已经停止了，手也逐渐冰冷。

嘎吱，门又被推开了。

“我有些担心就……。”玥儿站在门口吱吱呜呜，像是做错了什么事，身上顶着一层厚厚的雪。

此时的雪突然下得大了起来，天空是沉沉的灰色。

“没事。”周辰站了起来，神色很平静，拍了拍玥儿身上的雪花，轻声说道，“你在这里面等着。”

少年拿起桌旁的小铲子，一下冲进了密密的大雪里。

玥儿看见周辰拿起铲子，跑到门前的空地，一铲狠狠的砸在雪地里，接着又是一铲，眼看挖了一个小坑，马上就被雪花盖上。

很快，少年身上积满了大雪，活像一个能动的雪人。

“快回来吧，等雪停了在挖！”玥儿急得跺脚，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这么笨，只能说出这样的话。

周辰明显什么都听不进去，只顾铲雪，地上的雪没铲走，身上的雪却越积越多，再这样下去，就会被雪活埋掉。

玥儿跟着冲了出去，虽然身体已经被冻得发抖。

“走，跟我回去。”玥儿拽住周辰往屋里扯。

但是少年却纹丝不动，手一甩就把玥儿甩到了地上。

“你凭什么管我。”周辰埋着头大声吼着。

玥儿看到几滴热泪滴落下来，形成几个小雪坑，心中觉得很酸，泪水忍不住流了出来，也不起来，趴在地上。

“好，我陪你挖。”少女捋起棉袖，开始用手刨雪地，直到刨得满手鲜血，雪里也掺杂了几分殷红。

似乎这鲜艳的颜色刺激到了少年，让他逐渐冷静了下来。

“走吧，回去。”

“嗯。”

天空依旧阴沉，雪也越下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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