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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爷却不肯,“我真没?事,刚就是一阵急的,现在已经好多了。
这会儿?也睡不着,我给你说说东边儿?的事吧?”
想着他?说说许就睡了,冯妙嫦应了,“那你说,我听着呢。”
“东边儿?的战事差不多结束了,整个怀兰和会泽的一半儿已经到手了,我回来时,李琨那边儿?已经着手开始往庆平搬家当了。
用不了几?日,靖西军就能全部撤出去了。”
好容易想给憋屈都发出去,七爷就给来了这出儿?,就跟气鼓了一半儿?就漏气了一样,冯妙嫦这会儿真想说话,只给他?“嗯”了一声?。
七爷却给自己?说精神了,“这回咱们在东边收获颇丰,上回打发玄九送回来的那些?财物外,这回攻下庆平又得了不少,比上回能翻了三番。
陈俶的家底确实丰厚,缴获的这些?只是他?匆忙跑路来不及带走的。”
“陈俶跑了?”冯妙嫦忍不住问道。
她还记得马市上那位目中无人的杨茂,能容着外甥这样,可以想见陈俶做人如何?了。
七爷见她肯理人了,忙详细给她说道。
“陈俶往北投了袁家,撒尔人在这边虎视眈眈的,咱们暂时还不能和袁家对?上。”
难道没?有撒尔人的威胁,他?还想和袁家对?上?
袁家可是齐王的外家,大熙三成?的兵马都在人家手?里,西边这几?家军镇绑一起在袁家面前都不够看的。
也是,这人怕过什么?就没?有他?不敢做的事儿?!
且现在陈俶投了袁家,报仇心切下必会想尽办法说服袁家对?付七爷,有点防备也是好的。
连带着想起一事,冯妙嫦问,“是陈俶给撒尔人报信说石奎跑了的吧?石奎离开是不是他?的手?笔?”
七爷眼里带了冷意,“给撒尔人报信的该是陈俶,可能叫石奎离开的唯有袁家。”
“那石奎现在?”
“他?这会儿?在高陵城呢,不过很快他?就呆不得了。”
“你要给他?赶出河西?”
“原想他?呆在河西也碍不着咱们什么,他?又还算识相,等后面给他?收过来守河西也好,这会儿?却是不能够了。
东边咱有了怀兰和会泽的一半儿?,这回又给来犯的撒尔兵歼了,西边儿?咱的地?儿?也能扩出不少,正好给河西都收回来连成?片儿?。
这样西边儿?到古田城一路都是咱的地?儿?了,你不是想开羊市,暖锅铺子,还有那什么歌舞楼么,随你往哪里开,再不用顾忌哪个。”七爷语气里带着讨好。
于她生意上头确是好事,冯妙嫦这会儿?却不想顺着他?说话。
只说道,“石奎虽可恨,可他?走时在军营里留了不少兵器和弓弩箭矢,靠着这些?我们才守住了城,他?也算良知未泯,和陈俶又不同。”
七爷立时应道,“我不对?石奎下杀手?就是。”
“只是我的妇人之见,七爷回头还是和闵先生几?位商量后再行事吧,别耽误了七爷的大事。”
“这不是咱家的事么,当然要咱们两个先商量妥了,闵先生他?们且都要靠后。”
冯妙嫦还是没?接话,转问起了别的,“你这回在东边又招了多少人?”
“果然什么也瞒不过夫人。”七爷就笑,“挑挑拣拣又招了万来人。”
那他?现在就是有一万六千兵了。
冯妙嫦心里估算了下,上回玄九送回来的财物折成?银子能有五万两,这回翻了三番就是十五万两银,两回加一起就是二十万两。
是冯妙嫦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巨巨巨富的银子。
可只按七爷现在的人马算,这些?银子也只够维持两年多。
石奎都有三万人马,七爷现在占着这么些?地?盘,想要守住,五万人都是打底的。
他?后面还得大肆招兵才。
就只五万人,二十万两银子都不够一年的开销。
所以养兵就和养了吞金兽一样,花钱如流水都不足以形容。
原以为一年赚十几?万两银子就够了,这下她得朝着三十万两使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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