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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15页）

nbsp;nbsp;nbsp;nbsp;巫罗语塞。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师巫洛把自己沉进药池里。

nbsp;nbsp;nbsp;nbsp;他双手交叉，静静地仰望池子顶部的钟乳岩，清而冷的水从如倒立生长的石笋尖滴落，落在水面，发出清脆的嘀嗒声，仿佛在计数时间。

nbsp;nbsp;nbsp;nbsp;嘀嗒。

nbsp;nbsp;nbsp;nbsp;嘀嗒。

nbsp;nbsp;nbsp;nbsp;在师巫洛心底，一直有一个计时的水漏，里面的水一直在往下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nbsp;nbsp;nbsp;nbsp;他独自一人的时候，其实什么都没有在看。

nbsp;nbsp;nbsp;nbsp;他只是在数着时间的步伐。

nbsp;nbsp;nbsp;nbsp;一天一天，积成一月，一月一月，积成一年。

nbsp;nbsp;nbsp;nbsp;年年岁岁，永无止境。

nbsp;nbsp;nbsp;nbsp;在之前，那个漏斗里水滴落的速度是那么慢，慢到每一滴都像穿过很远很长的距离。但某一天之后，它又在某一些时候，忽然落得那么快，快得让人手足无措。

nbsp;nbsp;nbsp;nbsp;比如在鱬城。

nbsp;nbsp;nbsp;nbsp;强行激发秘术的结果就是若木灵傀一寸一寸地破碎。

nbsp;nbsp;nbsp;nbsp;他忍不住紧紧抓住仇薄灯的手，明明知道之后还能再见面，可还是觉得舍不得……见到那个人的时候，水漏的嘀嗒声，就快得让人恐惧，让人想将它冻住，好叫时间就那么停下来，不再流走。

nbsp;nbsp;nbsp;nbsp;每一瞬都像偷来的梦。

nbsp;nbsp;nbsp;nbsp;略微炙热的药水滚过伤口，细微疼痛的同时让人昏昏欲睡。

nbsp;nbsp;nbsp;nbsp;师巫洛闭上眼，让意识渐渐地沉进黑暗。

nbsp;nbsp;nbsp;nbsp;曾几何时，入梦是他最恐惧的事。

nbsp;nbsp;nbsp;nbsp;一旦沉进梦里，就会看到那道从天空坠落的鲜红身影。他一次又一次，拼尽一切地想要伸出手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什么都做不到。但他又如此渴望入梦，因为只有在梦里，才能见到那个人。

nbsp;nbsp;nbsp;nbsp;“我会接住你。”

nbsp;nbsp;nbsp;nbsp;在彻底陷进黑暗之前，师巫洛轻声说。

nbsp;nbsp;nbsp;nbsp;对自己，对另一个人。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仇薄灯下巴枕在胳膊上，空着的一手拿着折扇懒洋洋地敲着桌面。

nbsp;nbsp;nbsp;nbsp;陆净觉得吵，抗议了几次，仇薄灯都只做没听到——他讨厌死沉沉的安静，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只要没睡着，就一定要折腾出点什么动静。上辈子，黄金友律下，仇大少爷一个朋友都没有，就算这样，他指挥跟班狗腿，都要指挥出一片喧哗。

nbsp;nbsp;nbsp;nbsp;要前拥后簇，要热热闹闹。

nbsp;nbsp;nbsp;nbsp;还要什么呢？

nbsp;nbsp;nbsp;nbsp;仇薄灯转过头去，一言不发地望着飞舟外的流云。

nbsp;nbsp;nbsp;nbsp;若木灵偶碎了之后，袖子里骤然一空，空得让人不自在。

nbsp;nbsp;nbsp;nbsp;真奇怪，明明把那么一个小木偶挂在袖子里，也就是这几天才有的事，按道理还远远没到养成习惯的时间。

nbsp;nbsp;nbsp;nbsp;流云的颜色渐渐地变成了瑰红。

nbsp;nbsp;nbsp;nbsp;仇薄灯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他想起鱬城日出的那一天……金日高悬，雨幕连绵，鱬鱼在他们身边轻缓地游曳，那个人扣住他的手指一直在轻微地颤抖着。一开始，他以为那个人是在紧张，后来发现不对。

nbsp;nbsp;nbsp;nbsp;不是在紧张。

nbsp;nbsp;nbsp;nbsp;是在若无其事地忍耐疼痛。

nbsp;nbsp;nbsp;nbsp;什么样的疼痛会让师巫洛那样的人都克制不住指尖的颤抖？又是为什么疼到那种地步也没有离开鱬城？他蠢么？

nbsp;nbsp;nbsp;nbsp;简直愚不可及。

nbsp;nbsp;nbsp;nbsp;“回你的南疆去。”

nbsp;nbsp;nbsp;nbsp;他挣开与自己相扣的手，自顾自地转身，踏着积水朝城门的方向走去。

nbsp;nbsp;nbsp;nbsp;“记得，你欠我一次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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