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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临送给我一只鹦鹉,你喜欢的话可以常去看看。我没空。”裴澈又说。
“……”怎么就突然多出了一只鸟。斯微消化了一下,对逗鸟也不算没兴趣,便点头,“好吧。不过他为什么送你鹦鹉?”
“他喜欢观鸟。”裴澈解释,“上个月山上捡的,受伤了刚养好。”
“那不是应该自己养吗?既然喜欢的话。”
裴澈闻言便笑了,兀自笑了两声,才看着斯微困惑的表情,缓缓道:“可能因为……他老婆对禽类过敏?”
“哈?!”斯微惊得张大了嘴,“谁?谁老婆?你说的是江序临吗,江何的弟弟江序临吗?”斯微不认识江序临,但也是听说过的。既是出名的少年天才,也是出名的感情未开化,二十多年除了搞数学和做生意,对其他事半点兴趣没有,恋爱都没谈过呢,怎么就突然冒出个老婆?
“嗯。”裴澈伸出手掌,笑着托住她的下巴往上合,“我也不知道哪来的,但确实突然有了个老婆。我们应该很快就会收到请柬吧。”
“……”斯微唯余惊叹,不禁上下扫了裴澈两眼,只觉得他真是五官端正三观正常,高中时还是冤枉他了——若论行为异常,还是那位小江总惊世骇俗。
“所以鹦鹉只能交给我们了。”
“那为什么不交给江何和孟杳?”
“孟杳有猫,怕和鸟相处不融洽。”
“……”好吧,很合理。
“他说这鹦鹉是很聪明的品种,你可以教他说你想听的话。”裴澈笑道,“有空多去看看,叫邓宇接送就好。”
“嗯。”斯微答应。
“我不在你也可以去,随你。”裴澈说到这顿了一下,看她一眼,“就是偶尔,有可能会遇上我爷爷,或者……”
“你开玩笑吧?”斯微却没听完,只听到他说他爷爷,便半真半假地笑一声打断他。
裴澈看着她有些僵硬的嘴角,半分钟后,扯出个笑来,“我是说,偶尔……但大概率不会发生,只是穷举可能出现的情况。”
斯微明显松了一口气。
是开玩笑吗?
裴澈想到下午爷爷也说:“你跟那个女孩子,不是开玩笑?”
他听到爷爷说这样的话已不觉得奇怪,也不意外他知道了向斯微的存在。之前他无故在凤城停留那么久,或者更早,他频繁往返美国的时候,裴德安自然会查。他只低头继续斟茶,云淡风轻地应一句:“应该不是。”
裴德安沉默了一会儿,沉吟道:“……也可以。”
裴澈动作微顿。
“女人么,锦上添花的最好。”裴德安看着孙子清贵的背影,很是舒心,十分放松地道,“不过爷爷本来以为,你还是喜欢舒乔那样的孩子。”可今天赏荷,裴澈兀自坐在二楼懒理热闹,李舒乔又是怯生生在楼下人群里,两人似乎根本没打上照面。
见裴澈不言语,裴德安继续道:“你们俩从小一块长大的,这很难得。她家里呢,前几年虽说闹了些,近两年却已经很安分,舒乔本身就懂事,爷爷觉得很好。今天赏荷,她跟着她妈妈来,看起来倒融洽许多了。”
裴澈没去想后面两句,只听到“一块长大的”,已经觉得很好笑。他和李舒乔中学时才被两家家长牵线见过面,怎么就变成一起长大的了?
他淡淡道:“我不清楚,两家公司没有往来。”
这话对裴德安来说太明白了,孙子的意思是,几年前李家陷入困局他没管,往后也就永远不会管。他和李舒乔,也没有除此之外的其他关系。
虽有些遗憾,但他爱听这样的话,朗声笑出来:“也好,那就看看你自己选的那个吧。也不必看什么门第家世,安分守己的就好。”
裴澈扭头看向爷爷,裴德安年近八十,仍精神瞿烁,笑声爽朗,脊背挺拔如松柏一般。
裴德安的确是精力极旺盛而内心极自信的人,在开拓事业时是这样,在教养子女时是这样,在决定孙子的感情和婚姻时也是这样。他认为自己家里绝不需要靠联姻来维持事业,没出息的男人才在女人身上有所求,所以裴澈不必选择哪位大家闺秀,最重要的是——“安分守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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