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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停渊道:“人有的时候,也会骗人。”
苏厌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小脸上露出了一丝明悟的神色。
然后开口打破了那丝明悟,伸出五根手指:“但我以后打算生九个。”
风停渊眉心跳了跳,偏头问:“……为什么?”
苏厌道:“因为我想。”
她做事,很少考虑为什么,想做便做,不想做便不做,三界之主护着长大的人,无人可以勉强,若是深究,也不过就是两个字。
她想。
风停渊沉默了很久,风挟起他墨色的长发和那一缕心血枯干后的银丝: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去救鹿呦呦。”
声音很轻,人声鼎沸的街头,苏厌扭过头去看身侧穿行的系着铃铛的酸梅汤小推车,没听见。
小推车丁零当啷地走远,露出身后兵器铺,苏厌眼睛一亮:“这里这里!!”
她想一出是一出,嗖得一下穿过人群,窜进店铺,红衣蹁跹,快得像只抓不住的飞鸟。
风停渊摇了摇头,迈步跟了上去。
店里五花八门的兵器,斧钺钩叉各式各样,因为锦城离凌霄宗不远,所以剑修盛行,有一大半的铺子都被或长或短的剑占据。
苏厌看其他东西两眼抓瞎,看兵器倒是门儿清,扫了一眼就不悦道:“什么嘛,破铜烂铁也好意思拿出来卖?”
但她声音清脆,又并不藏着掖着,柜台后坐着的魁梧男人闻言,黑着脸站了起来。
他穿着粗麻短布衫,结实的肩膀肌肉将袖口撑得饱满,声音雄浑而危险:“小姑娘,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陈家十三代祖祖辈辈打铁炼剑,我陈昊还是堂堂赤炎宗弟子,店里卖的东西向来真材实料童叟无欺!”
“抱歉。”风停渊淡声道。
陈昊不悦地扫了他一眼,看他一身清冷贵气,像模像样,哑着嗓音道:“算了,看你们也是不懂规矩,我不和你们……”
只见白衣男人伸手,随意挑了一把递给她:“闹市中的兵器铺,大多卖给外行人。你刚学剑,不需要用什么好的。”
陈昊:“???”
长得他妈的一副矜贵公子模样,说话不紧不慢平平淡淡,比别人骂人还难听。
“喂,什么意思啊?!”陈昊抓起柜台上的板斧,单手撑着越过柜台,沉重地踏在地上,身上法力涌动着一步步压过去。
“闹事是吧?师徒来砸场子的是吧?没什么好东西全是破烂是吧?!有几个臭钱出来找骂是吧?我一随便挑个破烂打你十个你信不信?!”
他一跺脚,店里浮起了灰尘。
风停渊抬手抵唇,费力地咳嗽了两声,不太舒服地侧过头。
苏厌抱胸,站在他身后,脸色冷得惊人:“打他十个是吧?”
女孩绕过风停渊,轻轻巧巧地站在魁梧男人面前,发顶只到他的胸口,腰肢还没他大臂粗,抬起的小脸上却全是冰冷的锐气:“你拿着手上的破烂打我,我什么都不用,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陈昊哈哈大笑:“人不大,口气倒还不小。小姑娘,我陈家人有戒条,不跟女人动手,你不想死,就给我边儿待……”
女孩厌烦了,抬脚,当胸一踹。
太快了,快到好像只是红影掠过,裙角轻飘飘地翻起又落下。
陈昊连人带斧倒飞出去,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撞破柜台,撞破立柜,狠狠陷进墙里,墙壁自下而上裂出巨大的裂痕,墙上挂着的无数兵器发出簇簇响动,纷纷坠下,丁零当啷砸在地上。
漫起的烟尘中,女孩的影子逐渐显露,如风中纤细的月见草,踩着银纹小黑靴,娉娉婷婷地走来。
一脚踩在他胸上,柔软的额发后眸子漫起锋冷的浅金色光芒,居高临下道:“给我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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