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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自下而上却犹如睥睨的神情,林暮似乎在哪里见过,很快两张相似的脸重叠在一起,母子俩的话竟然一字不差。
难堪一扫而过,他心中刺痛,随即而来升起的是难忍的愤怒,林暮嘴角轻扬,勾起淡淡的自嘲笑意,反问道:“你觉得呢?”
仰视他的人剑眉紧蹙,露出意外的神色,冷笑一声:“看来林老师似乎也不是很需要陈氏的资助?”
林暮一愣,心中暗骂,原来那么乖那么听话的陈淮,怎么就学会了臭资本家们这套唬人的东西。
关键打蛇打七寸,这套特别有用,林暮立刻敛去强硬,不再作声。
沉默僵持不下,最后是陈淮先开了口,他说:“资助可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林暮没有丝毫犹豫,回答的干脆利落:“你问。”
“认识顾昭?”
林暮一愣,摇了摇头:“不认识。”
陈淮挑眉,似乎是不信,带着探究的眼神看着他。
这目光太重,让林暮想起原来两个人日日在一起的时候陈淮看他的眼神——但又不完全一样,现在的陈淮更成熟,侵略性更强,林暮忍不住闪躲,别过脸去。
略带心虚的动作被陈淮认作说谎的表现,他神情了然,双腿交叠,切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又问:“你怎么知道我的行程?”
陈淮似乎认定了眼前这个局促的乡下教师是直奔他来的,或许是顾氏那边找出来的也说不定。
最近两家公司竞标,正是群雄逐鹿的关键时刻,今天举办慈善拍卖会背后的目的也跟竞标脱不开关系。
他今天亲临现场,是临时变更的行程,到了紧要关头,突然弄出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人,心思可见一斑。
林暮却神情茫然看向他,怎么可能,如果他知道这个什么陈氏集团跟陈淮有关系,林暮宁可去找别人。
——但,他反问自己,真的能做到忍住不见陈淮吗?
答案是否定的,返回酒店时紧张的心情做不得假,没忍住像个变态一样对着陈淮一件外套升起贪恋的人是他也不是别人。
可什么行程不行程的,他真不知道陈淮在说什么,林暮攥紧衣摆,脸上表情转了又转,最后干巴巴回了句:“我不知道。”
陈淮没了耐心,语气中剩下全然的淡漠,道:“他们想让你做什么?”
林暮越来越听不懂,可他能感知到陈淮的情绪,有些莫名其妙:“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淮嗤笑一声,自椅子上站起来,格外挺拔的身高让他充满了压迫感,他走近林暮,微微欠身,像是在观摩他的表情。
林暮像被突然的接近吓到,目光一颤,喉结滚动,情不自禁再次后退。
陈淮眸光加深,带上威压,低声迫问:“关于羊淮村拐卖,你知道多少?”
林暮僵住,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个让人难堪与恐惧的问题,他从无数人的嘴里听到过,却唯独没想过有朝一日,陈淮也会成为这些人其中的一员。
他心情复杂,忍不住长呼一口气让自己放松下来,呢喃般回复:“我不知道。”
“陈雪在哪?”
林暮困惑,下意识反问:“陈雪是谁?”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陈淮便与他拉开距离,一如先前那样冷淡,眼中再容不下他的身影。
陈淮不知从哪翻出一枚卡片,指间翻转,食指轻点,倾身将卡片放在茶几上。
“看来顾昭的人也不怎么样。”
说完陈淮便利落地抬脚走向休息室门口,看样子已经结束了这场对话。
林暮不懂,怎么转眼间话题就朝向他听不懂的方向发展,他看见茶几上那张熟悉的白底鎏金名片,猛地想起车站那个老头。
他连忙转身跟陈淮说:“我真不认识那什么顾昭,这名片是……”
陈淮抬手打断:“林老师,若真如下午所言,你那么迫切的需要赞助,不如直接去找你的顾老板。”
他敛眸,不耐地转动手腕,冷声道:“想玩就让他换个人来,陈氏奉陪到底。”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休息室。
林暮站在原地,只见陈淮的身影从门缝中消失,他百口莫辩,满头雾水。
这个陈淮跟他原来熟知的陈淮太不一样了,原来的陈淮不会说话,满眼都是他,每一个眼神动作都好懂。
但现在这个……讲起话来步步紧逼,毫无耐心,光是一个眼神扫过来就足够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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