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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3章 所谓条约（第3页）
代价是：魂飞魄散，永不得轮回。
“你以为我会怕死？”他嘴角溢血，却笑得坦然，“从母亲把我送出赵国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活着回来。”
随着咒语吟诵，他的身体逐渐透明，灵魂离体而出，化作一道璀璨金光，逆着时间长河向上追溯。他要去的地方，不是过去某个具体时刻，而是“命运之线”本身??那条由玄牝门编织、贯穿三千年的宿命轨迹。
在那里，他看到了无数个“自己”：襁褓中啼哭的婴儿、少年时挥剑弑亲的瞬间、青冥城初遇苏昭的那一夜、太初宫门前孤独前行的身影……每一个选择，每一次挣扎，都被一根根紫色丝线牢牢绑定，牵引向同一个结局??死亡。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命运？”卫渊冷冷注视着眼前巨网，“可你们忘了，斩厄刃，斩的就是命！”
他举起剑，毫不犹豫地斩向第一条丝线。
咔嚓！
整片虚空震荡，一道雷光劈下，击中现实世界的卫渊肉身。然而他毫无反应，灵魂仍在奋战。
第二条、第三条……第九十九条！
每当斩断一根丝线，现实中便有一处归墟据点崩塌，一名玄牝门高层七窍流血而亡。到了第一百条，天空血月骤然黯淡，仿佛被什么东西遮蔽。
“不可能！”老者疯狂咆哮，“你怎么能斩断既定之命？！”
“因为……”卫渊的声音响彻命运长河，“我不是你们棋盘上的卒子，我是执棋之人。”
最后一剑落下。
整张命运之网轰然破碎，化作灰烬飘散。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中，卫渊的身体缓缓倒下，气息全无。斩厄刃失去支撑，缓缓沉入地面，被泥土掩埋。
所有人都以为，结束了。
可就在那一刻，遥远边陲的少女突然抬头，泪水滑落：“哥哥……你还活着。”
紧接着，青冥城所有铜铃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是悲鸣，而是欢歌。
风停了，云散了，血月褪去，一轮清明皓月悬挂天穹。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一株嫩绿新芽破土而出，叶片上凝聚着晨露，映照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人手持断剑，背对朝阳，正一步步走向远方。
三日后，汤室帝都传出惊天消息：皇宫密殿失火，承运丹库尽数焚毁，骨棺失踪，皇帝一夜白头。同日，边陲军营暴动，数千将士拥戴一名金瞳少女为帅，宣布脱离朝廷管辖，建立“新赵盟”。
一个月后，江湖传言四起：有人在雪山之巅见到一道孤影舞剑，剑出无声，却令整座山脉崩塌；有人在东海渔村听见深夜琴声，曲调悲壮，正是赵国战歌；更有旅人穿越荒原时，发现一座无名石碑，上面刻着两行字：
**“三门已斩，厄运当除。”**
**“若问我是谁??我乃荒皇子，亦是你心中不肯低头的那一口气。”**
而在这片大陆最北方的冰原深处，一座新坟静静伫立，墓碑无名，唯有剑痕深深嵌入石中，宛如一道通往未来的门扉。
风过处，似有低语回荡：
“等着我。”
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而这一剑，只是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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