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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第2页）

秋天正式到了。

八月初七，乡试考官提前入贡院，待放榜当日方能回家。

每名考官除随身行李外，只许带一个不识字的从人服侍。但崔家不论男女仆人，少有真正一个字都不识得的，便有，也是半百花甲的老人或不满十岁的幼童。

崔珏便向同僚家中借了一个十三岁的小厮，将观言等全留给纪明遥听唤。

初六日夜。

睡前，纪明遥再次与崔珏一同检查行李。

被褥铺陈丶衣箱丶日常使用之物丶几本可以反覆赏玩丶用以消闲的书。再多，也不能带什么了。

秋闱连考三场，每场三天，共是九天。在考完收卷之前，他就只能看书丶看书和反覆看书。

他又很不爱与人闲聊。

纪明遥心里叹气。

「饮食笔墨全由贡院供给，不会出差错。便有缺漏，也可以叫人送来。」崔珏抱起她，放在床上。

看一眼漏刻，他轻声说：「睡吧。」

「二爷——」纪明遥不肯睡。

她问：「你们在贡院里，的确可以下棋作画消遣吧？」

「可以，都可以。」崔珏笑，「夫人就不必担心我了。」

「当日秋闱丶春闱，只在号房中，一连九日，也不算什么。」他又道，「已经亥正二刻，夫人快睡吧。」

他吹熄灯烛，合拢床帐。

纪明遥抱紧他，缩在他怀里。

崔珏也瞬时环住了她。

「八月初九开考，」纪明遥算，「上一科是八月二十七日放榜，上上科，我记得是二十八日放榜。再上一科——」

「也是二十八日放榜。」崔珏语气轻松，手却不由将夫人抱得更紧，「至多二十几日，我就回来了。」

「也就不到一个月。」纪明遥说。

「是，不到一个月。」崔珏附和。

帐内昏暗无声。

两人都没再说话。

纪明遥向上摸索。

她轻轻吻上了崔珏的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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