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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安抚完了皇后,刚回御书房,刘俭就求见。
皇上让人送了酒菜,屏退了左右,只留刘俭在侧。
精致的酒菜已摆上案几,他却没什么胃口,只抬手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冲不散眉宇间的沉郁。
“来,俭儿,陪父皇喝两杯。”他声音有些沙哑,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和难受。
刘俭沉默地在他身旁坐下,拿起酒壶,先为他斟满,才给自己也倒了一杯。
父子二人对饮一杯,一时无话。
半晌,皇上重重叹了口气:“俭儿,这江山……日后终究是要交到你手上的。经此一事,父皇也累了……”
刘俭握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抬眼迎上皇上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父皇,儿臣今日来,正是想求父皇一件事。”
“哦?你说。”
“儿臣……想去西北。”刘俭直视着父亲,清晰地说道,“去做镇北王。至于储君之位,可以交给毓哥了。”
皇上闻言,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紧,眼中满是震惊和不解:“你——”
刘俭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语气也变得轻松了些,带着调侃:“父皇,您不知道,这三年来,儿臣可是天天带着毓哥儿。不是把他扔市井巷弄里体会民生多艰,就是把他摁在书案前手把手教他批阅奏疏、分析朝政……这小子,皮实得很,摔打了几年,总算有点人样了,也能说出几句像样的话,办几件靠谱的事了。”
他笑了笑,“再打磨几年,定然是个合格的储君。您就放心吧。”
“铮姐儿……儿臣已经错过她三年了。听说那孩子,现在见了个顺眼的男人就追着喊‘爹’……”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儿臣得去西北,得去把我闺女的心,好好骗回来。”
他没见过女儿,刚开始也没有多少感情,但是知道铮姐的存在后,他会忍不住看周围的孩子。
“傻小子……”皇上骂了一句,“你随你老子啊!”
能力是有点的,但是痴心有更多。
皇上毫不留情地戳破:“还惦记着骗闺女,你不得先想想,怎么把皎皎的心骗到。”
刘俭:“……儿臣肯定行的。”
说实话,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姐姐的心,怕是比西北的戈壁还要难以攻克。
但无论如何,他能陪在她们身边了。
能看着女儿长大,能守着他心爱的人,哪怕只是远远看着,总是好的。
刘俭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喜欢三丫。
其实很大程度上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
同样的热爱自由,慕强坦荡。
即使没有三丫,他做这个储君,日后做皇帝,也不会开心。
“俭儿,你是父皇的长子,也是父皇带大的。你跟父皇说实话,怕不怕自己以后后悔?”
“不怕。”刘俭眼神愈发坚定,“儿臣选择去做镇北王,并非为姐姐牺牲,而是儿臣原本就喜欢自由。”
他爱皎皎,也爱自由。
当心中所爱恰好能汇于一处,对于未来就会生出无限的坚定。
爱情如果夹杂着牺牲,太容易生出委屈怨怼。
他没有。
他没有任何牺牲。
只有选择。
“就算没有母后的这件事,儿臣原本也是这般打算的。”
虽然和他预想的情况不一样,但是也算殊途同归了。
皇上捏了捏眉心,“你得让父皇好好考虑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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