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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愕然地瞪大眼,频频扭头看,总疑心自己看错了。
这么扭几回,被她妈掐了一下:“没一点礼数。”
她讪讪低头,余光还是忍不住往那边瞥。
梁思悯刚起,扎着松散的丸子头,今日暖气足,她只穿一条吊带裙,松松垮垮披了个针织的披肩,腕上系了根红绳,比起家里一个个不是西装革履就是衣裙整肃,看起来就她就随意。
她刚开始也矜持了的,季旸每天怂恿她随意些,她在家懒得很,回了老宅倒跟做客一样,奶奶也要她不要拘着,谁知道今日一下楼这么多人,她要回去换衣服,又被季旸拽回来,一不小心就随意过头了。
三婶还试图说她两句,被奶奶轻飘飘堵了回去:“自己家,没什么要紧的。”
季旸唇角微抿,没说什么,只是侧头问她:“喝点牛奶吗?”
梁思悯点了点头。
季旸倒了牛奶,又顺手帮她剥了蛋壳。
梁思悯见大家都不说话,目光却都看这边,饶是她脸皮厚都有点挂不住,清了下嗓子,小声说:“吃你的。”
老三结婚早,这会儿孩子都能叫叔叔伯伯了,这会儿突然说了句:“二伯,小猪。”
她妈妈以为她骂人,忙数落她一句:“说什么呢!”
季旸却笑了下,伸出手:“你说这个啊?”
小丫头重重点头:“昂。”
季旸说:“这个你伯母给的,不能给你,下次伯伯给你买新的。”
老太太年纪大了,胃口越来越不好,吃了一点就饱了,没离席,看着晚辈们凑一起,甚是欣慰。
这会儿拿帕子擦着手,笑眯眯说:“旸旸小时候,最怕戴东西,那会儿我给他戴了块儿玉,戴不够一刻钟的,准要想方设法解下来。”
潘凌慧应道:“他一直这样,现在长大啦,有老婆了,不一样了。”
几个小辈笑起来,说二哥哥见了二嫂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季旸掀了下眼皮,“哼”一声:“都皮痒了?”
梁思悯默默吃饭,面皮险些挂不住。
季旸这狗东西能不能收敛点。
季旸前几天陪奶奶和沈家老太太去云清山祈福,请的平安绳,上头坠了两只小金猪,因为她属猪,梁思悯觉得实在很傻不想戴,于是强迫季旸跟他一起戴。
他那西装不离身的,每天不是工作就是工作的人,每回出门都要把手绳藏进袖子里,偶尔忘记了,便免不了被调侃。
他只得苦笑一声:“老婆给的,不能不戴啊!”
那天苏婧瑶采访他,报道出来后的配图,红绳露出来半截。
本来就挂在新闻上,顿时还被圈出来讨论:霸道总裁本命年?季少爷不会还穿红内裤吧!不,我不能接受这种人设崩塌的感觉。
那会儿连人婚姻破裂的新闻被挂在娱乐版好几天了。
都在猜季梁两家的联姻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最后发现,梁氏的业绩是连年下跌,股价也是一跌再跌,这两年偶有波澜,最后也都是无济于事。
颓势似乎是必然的,季家能从梁家那里得到的有限。
于是怀疑这场联姻涉及更复杂的阴谋或者阳谋。
一瞬间这俩人的婚姻也被赋予更多的阴谋色彩。
只是某张图拍得模糊,夜色里,季旸站在路灯下眉眼冷峻看她,梁思悯则昂着下巴高傲又不耐烦地瞪他,两个人之间剑拔弩张气势逼人。
有人猛不丁说一句:他俩好适合强制爱哦。
然后莫名就开始p图大赛,做表情包。
“女人,今晚你敢逃试试。”
“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你能不能不要闹了?”
“不能。”
似乎加深了某种刻板印象,觉得他这个人看起来就城府很深很有手腕,联姻只是为了达成某种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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