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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子都忘了这一茬了,咬牙切齿从兜里翻出一锭银子,「还你!多出来的不用找了,算给你利息了。」
本以为影卫那种古板认真的人,说什么也得找钱。
但影卫四扭脸就把钱塞怀里,「嗯。」
嗯?
一个嗯就完了?
信子一路上闷闷不乐,同样,颜湜也不太高兴。
这一路越往北走,越冷,雪越大。
好在这次带的土兵多,为了保证颜湜所在的马车顺路通行,基本上有土兵在铲雪,勘测地形。
「哎?我发现怎么启程的人少了很多,那些人去哪儿了?」
信子见颜湜没搭理他,转身就从窗户伸手,随机抓住一个骑马的人问。
尤扶桑看着落在自已肩上嫩白的小手,勾唇一笑。
「因为,留在城里当官了啊。」
信子看着尤扶桑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一时间忘了说话了。
后来觉得冒昧,才结结巴巴道,「那城里原先的官呢?他们不当了?」
尤扶桑那双嫣红水润的唇掀开,「杀了。」
一个个只知道贪污腐败,连赈灾粮都敢吞的家伙们,摄政王怎么可能让他们活着。
关门,杀狗,然后自已人顶上。
信子吓得把手缩回来,他觉得尤扶桑看上去很危险。
虽然文文弱弱,像个谪仙似的,但眼里的杀气,不输武将。
秦朗的大嗓门儿传来,「尤扶桑,你会不会骑马,磨磨唧唧干什么呢,哎?你跟一个书童念叨什么呢,莫不是在说我坏话?」
尤扶桑冷哼一声,「是啊,在说你八岁尿裤子,十岁掉茅坑的丑事儿!」
大家哈哈一笑,本来都当笑话听。
谁知道秦朗脸唰地红了,调转马头就要跟尤扶桑干仗。
幸亏傅柏啸一个眼神儿,把他给镇住。
一路上虽然严寒,但大家也算愉快。
但到了达州的地界儿,大家都不作声了。
沿路,到处都是被大雪覆盖了大半的尸体。
抱着孩子的女人,半大的孩子,还有很多瘦的一把骨头的老人。
进城后,这里死气沉沉,安静的要命。
前来迎接得地方县守,和师爷们,倒是一个个溜光水滑,穿的暖暖和和。
「摄政王能亲自来,我们真是太感激了。」
傅柏啸骑在马上,低头俯视跪了一地的官员。
他嘲讽道,「能有多高兴?高兴到连夜把遇难的灾民曝尸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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