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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74（第3页）

厌雀们屏息看着他踏出城池，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他们的眼前出现一道幻镜，那是庄乐的术法。

他们的眼睛追随着庄乐的身影，看着他乘着风飞往北原。

伯劳鸟妖化为原型，身体是庄乐的五倍大，那双翅膀展开，轻易就能将他拍死。

但是庄乐还是勇敢地上前，他用尽毕生学过的术法，躲避伯劳攻击的同时抓住机会进攻。伯劳始终打不中庄乐，动作逐渐躁乱，庄乐趁他扬翅之际啄伤了他的眼睛。

厌雀族中发出欢呼，庄乐也弯了唇角。

他能做到的，他的族人终有一天也能做到……

突然，他的胸腔一阵剧痛，伯劳的尖喙穿透了他的身体，妖丹碎了，什么都没用了。原来，他是如此渺小的一只雀妖啊……

伯劳头一甩，他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欢呼声截然而止，厌雀们沉默着，他们不约而同地走到屋外，看着头顶敞开的城池，连夜空都像恶妖一样危险，张牙舞爪想要吞吃他们。

第二日，首领便下令封闭城池……

“……所以，妖将死了你们怕妖主迁怒才紧闭大门，甚至还想着干脆造反？”沙同泰垮着一张老脸。

首领点点头，又立马摇头，看着阿苗小声说：“不敢造反。”

“雀妖么，啧啧。”沙同泰用大拇指掐着小指节，“胆子就那么一点点大，脑子也是。”

而后，他又背着手，用极轻的声音说了一句“除了庄乐……”

傀儡木。

九衢祝看向阿苗，却见她没什么反应。

“你先前不是和那个道士一起去无咎山找过傀儡木吗？”他试探道。

阿苗微微皱眉看着九衢祝，神情疑惑，“什么道士？什么无咎山？”

九衢祝脸色突变，手下结了妖力去探她的额头，却被一道金光反弹开。

“难怪我觉得你不对劲，原来是他动的手。他到底拿走了你哪些记忆……”

阿苗更是不解，“你在说什么？谁拿走了我的记忆？”

九衢祝的脸色让她心惊，她凝神细想，发现自己的回忆中确实有许多空白——那只火麒麟是哪里来的？芜山令又是什么时候被她找回来的？

为什么她脑海中的记忆杂乱无章，连时间都是错乱的。

“卫昭。”

她猛然盯着九衢祝的口型，“你说什么？”

九衢祝收了声，对她而言想起卫昭这个人到底是好还是坏，他不敢轻易下判断。

“我帮不了你，只能靠你自己去回忆。想起来便算了，若是想不起来，就说明那些丢失的记忆并不重要，不必让他再影响你。”

阿苗却执着地不断重复，“卫昭，卫昭……”

是哪两个字她不知道，但每念一次，心脏就像被一只手攥住一样又酸又麻。不是不重要，而是很重要，但她拼了命也想不起来。那模糊的人形到底是谁？他们又发生过什么？

恒问厌雀妖们：“他既然已经死了，新的妖将在哪？”

厌雀们依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们之中没有新的妖将诞生。终究是……连妖脉都舍弃了厌雀一族吗？

这时他们才想起庄乐的话。

——“我们走向衰落，终有灭亡的一日，为什么不拼一把呢？”

恒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到阿苗身边，“这里没有新的妖将出现，庄乐未必死了。现在我们是去找他还是先找那个傀儡木？”

阿苗视线一一划过他们：恒、勉、九衢祝、沙同泰。

“我们就在这里，听你的吩咐。”

“去北原。”

她要先完成她该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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