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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并不宽敞,还有柜子,随便动作大一点都可能磕着碰着。
“凭什么你想聊就得聊?”
赖栗不满道,“我之前诚心想聊的时候,你给我的是什么?——满口谎言,以及为了掩盖其它事抛出的、无足轻重的烟雾弹。”
“……”
戴林暄无言以对。
指缝被插得严丝合缝,根本抽不开,好在右手只是被按着手腕,戴林暄顺利挣开,他反扣住赖栗的肩膀,用力一掀。
两人的位置瞬间调换,赖栗背对着被压在门上,即便手腕朝后拧到一个吃痛的弧度,他也不肯放弃与戴林暄十指相扣,狗皮膏药似的。
赖栗就这个别扭的姿势回首,紧紧盯着戴林暄的眼睛:“哥,你在抗拒什么?”
戴林暄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没吐出一个字。
好像赖栗说的不是“哥,你在抗拒什么”
,而是“哥,你根本拒绝不了我。”
他猛得松开桎梏赖栗的胳膊,转身时随着惯性甩开赖栗的十指相扣,走向了客厅的沙发。
他步伐越来越缓,最后泄力般地转身坐下,打开膝盖,手肘撑在腿上按着太阳穴。
之前每每想到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戴林暄都恶心得厉害,可真接了吻,交换过口腔里的氧气与唾液,胃里反倒是风平浪静。
仿佛在讽刺他就是个装模作样的伪君子。
熟悉的脚步声缓缓靠近,一双黑色球鞋停在他视野的边缘。
戴林暄倦怠道:“既然不想让我走,那劳烦你自己过去拿两套睡衣,行李箱在衣帽间。”
赖栗看着他头顶:“方便你逃跑吗?”
戴林暄默然:“你是什么**吗,得用逃跑来对付?”
赖栗缓缓蹲下,闯入了戴林暄腿|间的狭窄昏暗,他轻声蛊惑道:“哥,如果你是同性恋,就不会有比我更好的选择。”
戴林暄沉默地看着他,浅色的瞳孔此刻一样昏沉。
赖栗弓起身子,缓缓起身,像头进攻的野兽,迫使戴林暄一点点摊开手臂,往沙发靠背倒去,他顺势撑在戴林暄身体两侧,一条腿也跟着跪压到沙发上,另一条腿仍然插在戴林暄的腿|间,防止他并拢。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不会出卖你,最重要的是你喜欢我。”
直到戴林暄完全被自己的阴影笼罩,赖栗才停下,直接抬手覆上隆起的某处:“我可以承载你的欲|望,也可以成为你的男朋友。”
戴林暄:“永远不为人知的男朋友?”
赖栗眸色微闪:“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不够吗?没必要去惹多余的麻烦,省得被人指摘……”
“你说得对,没有必要。”
戴林暄拿开他的手,按在身侧,“变成男朋友也没必要——避免指摘的最好办法是别开始。”
赖栗:“哥……”
戴林暄打断:“听我说完。”
他垂下眼角,像是在看赖栗的腿,又像没有虚焦,只是随意地选择了空气中的某个点。
“小栗,你好像对我有一种……超乎寻常的控制欲,你小时候就体现出了这一点,譬如利用苦肉计控制我的情绪,我的注意力……”
戴林暄第一次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是赖栗在戴家老宅过的第一个新年,那天晚上就和现在一样,狂风暴雨。
戴松学不许他们一起睡,然而大半夜,赖栗却从客房的窗户爬出去,淋着暴雨来到了戴林暄的窗外,被抱进来后颤抖着说自己很害怕。
戴林暄当时心疼得不行,可他不是傻子,自然很快回过味来,真怕成那样怎么还会主动走进暴风雨?
还有一次,赖栗和戴翊发生争执,推了戴翊一把,刚好被戴林暄看到,少有地严肃教育了几句。
当晚赖栗就失踪了,戴林暄焦急地找了很久,最后在洗衣机滚筒里发现了他。
赖栗蜷缩着身体,小声说:“如果你不想要我了,就把我送回去吧。”
没人能不心软。
类似的情况很多,戴林暄从来不以为意,只当赖栗从小没受到关爱,过于患得患失,久而久之,他便习惯性地多给赖栗一些关注,满足他的一切需求,以避免他通过伤害自己来获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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