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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到处都是黏糊糊的液体,足以证明在她昏迷的时候经历了多么过分的对待,那些红痕看得她既觉得有些羞耻又有些恼怒,她敢保证自己醒过来的前一刻那些触手还在她脸边晃荡,这会一条都不见了。
粘液还是新鲜的。
卡蜜拉“……”了一下,半是生气半是无奈地开口:
“你还在这里的对吧?”
没有回应。
她抬起手召唤出武器怼着自己的脖子:“出来。”
“……”
湿滑黏腻的声音,像是某种生物在蠕动的,从黑暗中缓缓出现。
长满金色眼睛的触手试探地伸出来,小心翼翼地将她手上的武器卷住,然后迅速地丢到一边。
卡蜜拉:“……”
很好,至少还听得懂人话。
她捂着头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安慰自己现在面前的这家伙只是一具没有精神和记忆的空壳,就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你要学会宽容……这么心理暗示好几秒后,她才抬起头正眼打量他。
和露露耶的那只有点不一样。
这么形容可能有点怪,但卡蜜拉的感觉确实如此,合理的猜测就是这只的时间还停留在不知道多久远的以前,难怪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因为面前站着的大祭司,分明还是个少年。
三千万年在露露耶,与她度过那些年岁月的是更成熟的成年版,而现在这只还介于少年的青年之间,人类的上半身下却是一堆挤在一起的触手,它们像是有些不安地蠕动着,想要靠近她,却只能在她警告的目光下小心翼翼地试探。
“迪迦?”卡蜜拉犹豫地呼唤道。
触手的动作顿了顿,像是对这个名字有所反应,小心地,缓缓地靠近了她。
卡蜜拉没有第一时间拒绝,她摸了摸那些冰凉的触手,于是上面生长着的那些金色的眼睛都好像因为她的触碰而舒服得眯起来,然而这似乎给了他一些错误的信号,导致其他触手也不安地攒动着,想要将她吞没。
她手下微微用力,适时地阻止了这种危险的行为。
老实了,甚至眼里还透着一股委屈。
不是,他怎么还委屈上了?
卡蜜拉抽了抽嘴角,一时间竟然有点束手无策。
虽然她成天对赛罗和小陆把小孩挂在嘴边上,这个前提也是小陆和赛罗有自己独立的思考能力的小孩,不过只是有点幼稚,她现在面对的应该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小孩。
没有自主意识,没有记忆,只有本能。
“过来。”她对面前的人招了招手,又补充道,“不许伸触手。”
“……”
他乖乖地靠近她,然而卡蜜拉很快就发现这是个错误的决定,因为这家伙虽然看着年轻,在那些触手和本身的身高优势下,即便她想努力踮起脚尖,抬起头却还是只能看到他的下巴。
“低头。”她有些气急败坏地命令道。
他听话地俯下身,冰凉的银发洒在她的肩颈,他靠得很近,那双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她,眼里也只有她。
卡蜜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静下来,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问道:“放我出去,好吗?”
本以为他会乖乖听话,没想到却是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她,而那些触手也将她缠得紧紧的不留一丝空隙,力道恰好在不会弄痛她,她也无法挣脱的程度。
有比冰冷的体温更为滚烫的液体,从银发的阴影中落下,滑到她的脖子里。
卡蜜拉瑟缩了一下,突然束手无策。
这种情况还是第一次。
他很少在她面前显露情绪,一直以来都是那副高高在上波澜不惊的样子,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卡蜜拉都患得患失,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那份感情又有几分真假。
现在只留下本能的身体,却是毫无保留地对她展现着情绪。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复杂,她缓缓伸出手,攀上他的脖子,紧贴着他冰凉的,赤裸的身体,那些触手兴奋地蠕动着,黏腻的声音又像是某种生物的窃窃私语。
祂们在兴奋,在欢呼,因为她回应了他。
“迪迦,”她又重复道,“让我离开这里,我有重要的事情还没做完。”
无动于衷,甚至缠得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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