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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知满身冷汗,强行睁开眼,垂眸看着自己掌心的骨头,良久,竟微微勾唇笑了一下,含着些微的欣悦和温柔。
他掌心盈盈浮起一团银色的灵力,缓缓的将这一半温和的至净骨送进殷岭西的体内,然后勾勒出一个反复的禁制法阵,将这半块至净骨融进了他体内,确保一丝气息都没有泄露。
拂知按上殷岭西的脉搏,细细探查了一番,发现那股邪气已然消失,才安心的松了口气。
他看着自己徒儿温润的侧脸,半晌,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清冷低喃。
“……这是为师送你的合籍之礼,愿你一生安康喜乐,岁岁无忧。”
他性格素来淡漠,隐忍惯了,显然并不打算将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拂知撑着艰难的给自己上了灵药,束好衣服将伤口掩住,又掐了个法决,把寝宫内收拾干净,才伏在殷岭西手边,昏昏沉沉睡去。
睡前,他视线不经意的掠过枕边。
枕边被殷岭西放置留影石的地方,悄然微光一闪,忠实地将一切都记录下来。
……
殷岭西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将近傍晚了,距离合籍大典,仅有两个时辰的时间。
他鼻端隐隐约约闻见了血腥味,仔细一闻似乎又是错觉,拂知安静的趴在他怀里,睡的沉沉。
……大概是错觉吧。
殷岭西坐起来,视线落在拂知身上,指尖轻轻敲击着床沿,眼睛微微眯起。其实昨晚是一个挖骨的绝佳时机,但……
他出神的时候,藏在枕头下的传音灵玉忽的发出来一股轻微的魔气波动,殷岭西一怔,旋即飞快的将它拿出来把气息封锁。
殷岭西心跳微微加速,看了拂知一眼,见他仍旧睡着,才放下心。
他翻身下床,穿上衣服,顺手将枕边的留影石关上,扔进了乾坤袋里,然后悄无声息的出了大殿,到一个隐秘的角落里,才打开了传音灵玉。
鱼鹰的脸出现在另一侧,他恭敬的弯腰,脸上含着些许激动:“少皇!”
殷岭西险些就这样暴露,脸色不太好看,“何事?”
“少皇殿下!您预备的魔皇的血,当真有奇效,上古法阵那边的血线已经被压下去了!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在出现!”
“您是和那法阵关系最密切的人,想必现在应当可以感受得到!”
殷岭西一愣,随即调用魔气在自己体内转了一圈,发现往日沉疴般的难受感竟然不是何时消失了,血脉深处桎梏他的血线也再次沉寂。
他眉头微微拧起,有些不解:“按理说,那老家伙的血最多只会起到暂且缓解的作用,怎么会……”
不过,许是长老那边相处来的法子,能压制就是好事,他眉间舒缓,“本皇知道了。”
鱼鹰:“少皇殿下,现在时间尚且充裕,您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
殷岭西垂眸,一时没有回答,他无意识的摩挲了一下手指,片刻后,眼中的犹豫扫的一干二净,他沉声道:“就是今晚。”
鱼鹰严肃道:“殿下,我听族中长老分析,这拂知剑尊的无尘道,应当是以至净骨为基础来修炼的,全都挖出来,人定然就废了,长老要我们做好与天衍宗不死不休的准备。”
殷岭西一愣,“废了?”他拧眉,唇微微抿起,“有什么办法,既能挖骨,又能保人?”
“这……”鱼鹰思索片刻,“上古法阵那里,需要的是至净骨中的‘杀骨’,您可以只取‘杀骨’,镇骨的压制作用可以用别的东西代替。”
“取了杀骨,对他有什么影响吗?”
鱼鹰迟疑了一下:“杀骨占据至净骨的大半力量,若是少了,除了再不能问鼎大道之外,应该没有了。”
“少皇殿下,您?”
殷岭西回过神,掩去眼里的复杂情绪,说了句没事,就将传音灵玉关上了。
……他之前以为,挖走至净骨,也只是少了一块骨,却不清楚影响竟然如此之大。
殷岭西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低头拂了拂身上的落雪,转身回了殿内。
拂知睡得仍旧很沉,直到察觉到自己被一个冰凉的怀抱揽住怀里,才倦怠的睁开眼,背后的剧痛淡了不少,也不知道是痛的麻木了,还是灵药起了作用。
他握住殷岭西的手,皱了皱眉,嗓音微哑,“手好凉,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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