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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难以客服的身体本能和精神缺陷下,暂时放弃自尊好像是唯一的选择。
下课的时候,他几乎是夺门而出,冲洗手间,把自己锁到小隔间里,看着顶上的灯带和隐藏了喷淋头的机关缝隙,警惕再次被水淋的同时,面色羞愤狰狞。
偏偏是祁加宝,偏偏是她那时候出现在器材室。
祁加宝。
祁加宝。
他不敢像对尤弥尔那样,把自己的事跟她和盘托出,为了接近她得到一点慰藉,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
不管她是侮辱还是谩骂也好,姬小瓷只想待在她身边,明明全世界最讨厌的人就是她,但心中对她的依恋无法剔除。
从前这些都是他用来博得尤弥尔可怜的武器,到了新的世界,却成了刺向自己的第一刀。
他站在逼仄的隔间里快要崩溃了,内心反复告诫自己——你是个成年人,成年人不该为了这种事情掉眼泪。
那太恶心了。
姬小瓷双手抱头,十指绞住头发,将发根扯得生疼。
尤弥尔,对。
到底是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她的音讯,脑子里想着这事,拿出手机想催促那帮去调查找人的废物,发现邮箱里躺着未读邮件。
点开,上面写着联邦十二个区内只检出一名叫做尤弥尔的人,是七区一名未成年男性omega。
姬小瓷烦躁地把手机塞回口袋,骂道:“废物。”
在洗手池洗了把脸,姬小瓷双手顺着脸往下滑,抬眼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你也是废物一个。”
顺着走廊往回走,从窗户的玻璃能看到坐在后排的祁加宝,她趁机坐到他的位置上,和路鸣挨在一起,两人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笑什么。
路鸣两只手平放在胸前,手背朝上,一会把左手放在她手心,一会又换右手。
姬小瓷刚刚调整好的心态崩塌了一点,冷声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微卷的半长发黏在脸上,有些发灰的眸子闪烁着充满恶意的光,他将手分别搭在两人肩膀上,把他们隔开。
“在练习。”祁加宝盯着自己的手掌心,没注意到他眼里的凶光。
“奇怪……”她喃喃道。
刻意让路鸣像狗狗一样和自己握手,虽然对方有刻意在学,捏着他手的时候,不仅不觉得他是狗狗,反而因为他很可爱不想随意对待他。
可是姬小瓷就不会。
祁加宝敲了敲脑袋,一定是天天跟他狗来狗去的搞多了,导致看他的时候怪怪的。
转了转手腕,她看向姬小瓷,说道:“伸手。”
他:“?”
碰了碰他的手,除了觉得烫,没有像捏住路鸣的手和其他人的手那样,时间长了会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他是她注定的宿敌吗?
捏着他的手摇了摇,然后松开,说道:“刚刚上课的时候你一直抓——”
姬小瓷头皮一麻,飞快地朝周围看了一圈,明明教室里的人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他总觉得有眼睛在注视这边。
眼疾手快捂住祁加宝的嘴巴,他咬牙:“到外面去说。”
祁加宝发现他又在抖,眨了眨眼睛,配合他的动作往外走。
一碰到她,就忍不住激动地颤抖,想得到更多,想被她拥抱。
“能放开了吗?”祁加宝说话不太方便,把他的手往旁边扯,“我觉得你与其在走廊晒太阳,不如去校医室看看。”
姬小瓷这么明显的异常,结合在剧情里看到的,祁加宝猜测他现在精神状态应该不太好。
一开始她还在担心,自己救了他会不会被他当成浮木和依赖对象,结果姬小瓷抓住她手的那小半节课,进度一直在0.1、0.1的往上加。
松了口气的同时她和系统都喜气洋洋,系统一直在她耳边吹风:【我就说嘛,你担心早了,就算干了女主的活,女二还是女二。】
“我没病。”姬小瓷想扭头,可眼睛根本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但后怕多少还是有点的吧……祁加宝暗自琢磨,不然也不会一直往她身边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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