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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如有些不敢相信这个猜测。
仅仅一个侯府夫人之位,还是续弦,真就这般炙手可热,以至于谋杀良将?倘若老相爷真的为这位女儿筹谋至此,又何至于让其在外流落多年?更何况,偌大的京城,世家众多,又不单单只有一个靖玉侯府是良配。
怎得偏就认准了靖玉侯府呢?
若说是图谋侯府的名声地位,就更无必要了。毕竟老相爷的嫡女已是宠冠六宫的贵妃,又生下六皇子傍身,区区靖玉侯府,能入得了他们的眼吗?
不对!
六皇子?
线索在这里产生了交集!
林清如口中喃喃念着,“六皇子,六皇子……”
交集的中心便是六皇子!指示刺杀之人,便在三皇子与六皇子时间。而凌朔将军之死,似乎也与六皇子有着某种千丝万缕的联系。
只是这样的联系实在微弱,这让一切的问题回到原点,动机是什么?若是为了一个区区靖玉侯府夫人之位,真可以把事情做得这般绝吗?
容朔见她沉思,也并未开口说话打断她。他只是跟在林清如身边,一边走一边望着天际星辰,不知在想些什么。
等到林清如一抬头,这才发觉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林府门前,雪茶不知等了多久,神色中已有些迷蒙的困意。
“世子殿下,您怎么也在这儿?”
她的声音让林清如后知后觉地转过头去,这才发现自己思索得太过认真,竟连容朔跟了自己一路也没发觉。
容朔只是扬眉朝她轻笑,“还从未送林姑娘回家过。今夜月色正好。”
皇宫离花间楼的距离要比林府近得多。只是方才自己出神,竟半点不曾在意他还跟在旁边,就这样让他跟着自己到了林府跟前。
回京城的连日舟车劳顿本就辛苦,容朔伤势在身还未痊愈,又跟着自己这样奔波。看着他还是略微苍白的脸,不知为何,林清如心下生出些柔软之意来。
她微微张嘴,似乎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似乎话到了嘴边,又只变成了一句干巴巴的“多谢。”
这话一出口,林清如自己也没由来地轻叹了一声。她转头看向雪茶,“容公子伤势未好,去备马车送容公子回去。”
容朔看向她的眼眸似乎有瞬间的亮色,他嘴角还是像往常一般扬着恣睢的弧度,只是总觉得这一刻的他,好似比从前开心许多。
这夜林清如睡得并不安稳。杂乱的线索在脑中走马观花,咕嘟咕嘟搅成了一团浆糊。她一会梦到凌朔将军一柄长枪纵马驰骋沙场的样子,一会又梦到父亲死时书桌上的那摊鲜红的血。
她像一个局外人一般,定定地看着父亲伏案的脸庞,他双眸瞪大,脸上还保留着死前的惊恐表情。似乎是房梁上有什么动静传来,她抬头去看。等再低头时,书桌前那张毫无生气的苍白面颊就变成了容朔的眉眼……
林清如猛然睁眼,这才恍然惊觉是个噩梦。
天隐约有些蒙蒙,她不过睡了两个时辰左右。这几日刚回京,皇上准许她略作休整,不用上朝。只是等她再闭眼时,已无任何睡意,翻来覆去脑中都是梦中容朔那张毫无生气的脸。
她似乎这才隐约觉得有些后怕。
等到早上天已放亮,林清如起身洗漱之后,准备再去大理寺看看。昨夜凶手已经回来,想必司徒南的尸身也该到大理寺了。
后院似有嬉闹之声传来,林清如临窗对望,发现是小莹在踢毽子。五彩缤纷的羽毛毽子在脚尖上高高抛起,极是好看。
她见了林清如,喜笑颜开地凑到窗下,“阿清姐姐,要跟我一起踢毽子吗?”
这样活泼生动的时刻让林清如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从前父母还在时的无忧无虑,她伸手揉了揉小莹脑袋,“待会要出门一趟。晚些回来跟你玩。”
小莹眼眸亮晶晶的,嬉笑着点了点头,“好!”
“这一月我不在府上,你怎么样?头还疼吗?从前的事情可有记起来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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