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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池麟霖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站在自己面前,面无表情。
他认识池麟霖以来,一直是微微含笑的样子,而不是这般冷肃。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路吟开口,嗓音黏糊得要命。
他心底有些委屈,不知道池麟霖倒底在别扭什么。
池麟霖看着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说:“怎么在这待着?不回去?没人接你吗?”
路吟撇撇嘴,“司机在路上了,堵车。”
两人皆沉默了几秒,池麟霖突然伸手摸了一下路吟的额头,蹙眉道:“你有没有不舒服,怎么额头这么烫?”
“啊……”路吟反应有些迟钝,“没有吧,就是有点冷。”
池麟霖轻轻地叹口气,转身,“上车,我送你回家。”
“哦。”路吟赶忙起身,屁颠屁颠地跟在池麟霖旁边。
池麟霖打着伞往路吟这边倾斜了点,两个男人同撑一把伞有些小,路吟发现自己的肩头还好,池麟霖的却湿了。
到了车旁,池麟霖打开车门,抬了抬下巴,路吟秒懂,钻进了车里。
车里的冷气开得更低,路吟一上车就打了一个喷嚏,哆嗦了一下。
池麟霖说:“陈叔,把空调温度调高些。”
又对路吟说:“把外套穿上。”
路吟闻言,磨蹭蹭套上外套,他感觉自己鸡皮疙瘩全起来了,头昏昏沉沉,耳畔嗡嗡,有些耳鸣。
池麟霖见路吟上车之后一直很安静,便偏头看他,这人垂着眼敛,眼角不正常的红,似乎睡了过去,池麟霖心下一紧,掐着路吟的下颌将脸抬了起来。
路吟眼睛闭着,相触的皮肤又烫又热。
“路吟,路吟……”池麟霖声线里夹杂着急躁,声音非常不稳。
喊了两声,路吟才稍微撩起眼皮,眼眸湿润,接着又闭起眼睛。
“去医院,快点。”
陈师傅从后视镜里觑着自己老板的神色,又瞥了一眼老板怀里的年轻男子,嗅到了一丝八卦的气息,脚底踩着油门飞快驶向医院。
到了医院,走了VIP通道,医生迅速给路吟测了体温,验了血,检查结果加急出来,还好只是着凉感冒,正好又喝了酒,才造成的晕厥。
池麟霖松了一口气,皱起的眉头却没有平复,他看着床上打着吊瓶的人,此时路吟已熟睡过去,脸颊烧得通红。
病房里只剩池麟霖一人,他走到床边坐下,注视着路吟,久久……久久未语。
当路吟醒来的时候,视野里是陌生的天花板,耳边却传来陈黎的声音,“醒了,头还疼不疼?”
路吟扭头,就看见自家妈妈担忧的一张脸,他完全没有印象,只记得上车后,和池麟霖说着话,突然就失去了意识。
“妈你怎么在这,麟霖呢?”
陈黎古怪地看着他说:“昨晚小池派人来家里说,在宴会遇到你,你晕倒了送去了医院,我才过来的,至于小池,我也没见到他人影。”
路吟听了没说话,而是呆呆地望着天花板,眼底全是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失落,陈黎从来没见过自己小儿子这般颓废的样子,忍不住说:“儿子,你和小池吵架了?”
路吟翻了身,浑身没什么力气,小声道:“就是闹了点矛盾。”
陈黎拍拍路吟的肩,小情侣之间的恋爱方式她也不懂,也不知安慰什么,只好说:“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回去妈给你做好吃的。”
路吟和陈黎回到家,感觉家里的氛围不太一样,“妈,爸爸和大哥呢?”
“昨天公司出了点事,一夜都没回来。”
“出什么事?”
陈黎摇摇头,“不知道,公司的事情我一般不过问。”
路吟吃完饭,上二楼,正好碰见路一鸣和路元意一前一后从书房出来,皆面色阴沉,他上前几步问:“爸,大哥,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路一鸣和路元意对视一眼,皆摇摇头,“小事,小孩子不要管。”
路吟讪讪,“谁还是小孩子。”
他不死心,跟在路元意后面进了对方的卧室,赖在路元意的大床上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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