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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摇头:“我没这本事。听闻黄石公在下邳,我曾经和盈儿去拜访过,但不见大贤。”
张良心情更古怪:“你还去过下邳?”
刘邦叹气:“是啊。盈儿非说只要在下邳桥头为一老者捡鞋,就能拜得大贤为师,我就信了。”
张良:“……”
刘邦眨眨眼:“这是我儿子刘盈说的。”
张良隐藏住内心的尴尬,问道:“幼子说,你就信?”
刘邦笑道:“信。他说他见过黄石公,是黄石公对他说的。”
张良再次:“……”
老师为什么要对一幼童说我捡鞋的事?他应该是在夸奖我,而不是说我气得对他扬起了拳头,看在他老弱的份上,才愤愤地收起拳头继续给他捡鞋吧?
张良本来想见见真实的刘邦究竟是怎样的人,谁知刘邦心里苦闷,见刘盈念了许久的张良到来,忍不住拉着张良抱怨起刘盈来。
张良也对刘邦口中得见老师真容的孩童很好奇,便与刘邦聊起来。
刘邦对人的初始好感很看眼缘。
张良虽已经四十来岁,但面若好女,举止文雅,刘邦对张良一见倾心,啊不,一见如故,如倾盖之交。
明明刘盈的存在应当是需要隐藏之事,刘邦摆上了好酒与张良畅谈,没有对刚见面的张良隐藏。
刘邦只隐瞒了刘盈身怀神异,有神仙梦中授课。对刘盈天生聪慧但顽皮,得大儒看中但气得大儒吹胡子瞪眼,聪慧果敢所以带着十几个人就敢去夺丰邑,深受自己所有下属喜爱因此自己难以管教……
刘邦喝进去的是酒,吐出去的是苦水:“我以为拜见项将军后,很快就能回沛县。现在光是进入薛县后就已经耽误了半月,之后不知道还要耽误多久。我真担心那竖子会闹出什么麻烦。你知道吗,他居然想以我的名义给章邯下战书,约章邯决一死战!”
张良身体不好,饮了两口酒就换成了温水。
他端着温水,如端着酒一样优雅,过于复杂的神情却破坏了他这份优雅。
张良神情古怪道:“你、你家盈儿,今年多少岁?”
刘邦得意洋洋:“九岁了!”刘邦说的是虚岁。
张良神情更加古怪:“才九岁就能做出这么多事?”
刘邦更加得意洋洋:“是啊。那竖子才九岁就如此令人头疼,再年长几岁,恐怕能把天翻了。”
张良浅浅地吸了一口气,端起水杯:“恐怕是要翻天了。”
刘邦虽故意隐藏了刘盈的神异,但他炫耀儿子的时候说过了头,什么虚岁八岁夺丰邑,就足够神奇了。
你告诉我那是八岁?!
如果刘邦没有吹嘘,就是一个八岁孩童就胆敢去刺杀丰邑守吏。
虽然古代有许多少年英雄,秦始皇时期都有十二岁甘罗为宰相。但士人归士人,庶民是庶民。甘罗有长辈教导,而刘盈呢?难道是天生的?
“沛公啊,贵子之事,不该对外人谈论。”张良苦笑,“若被项将军得知,你就真的回不去了。”
刘邦失笑:“我明白。但能刺杀秦始皇,并拜黄石公为师的人,我信任他的品德。我被困薛县太久,实在太过担心幼子,又不能老对下属念叨。好不容易能吐苦水,让张公为难了。”
张良放下水杯,拱手:“我们年龄相仿,沛公唤我一声张子房即可。”
刘邦也拱手,从善如流:“子房唤我刘季即可。”
张良笑道:“还是唤你沛公吧。沛公乃是主事之人,即使是私下,也不可太失礼。”
刘邦叹息:“我的下属要是有子房对我一半尊敬,我就满足了。他们甚至现在还敢直呼我名。”
夏侯婴忍不住了,道:“我没有!我都叫你老大!”
另一个护卫奚涓也附和:“对啊,我也是叫你老大!”
刘邦指向门外:“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夏侯婴和奚涓很不满地看向张良。
老大怎么回事?与新人一见如故,就不要旧人了?
刘邦继续指着门外:“还要我再说一遍吗?我现在不需要护卫,给我滚。”
夏侯婴和奚涓垂头丧气地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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