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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人斋’
“好古怪的名字!”
尘世上一代新人换旧人,这岂不是说,此斋之主,已是‘旧人’不成。
夏晴心中悱恻,跟着曹阳进屋。
昏暗有些潮湿的‘旧人斋’里,住着一个行将朽木的老人,老人看上去已经很老了,脸上全是老人斑,他们进去的时候,老人正在炉子上煮面,动作缓慢而颤巍,吃的更是极为简单,清水煮面条加咸菜,看见来人,老人先是讶然,然后用干涩声音开口询问。
“几位,买东西?”
曹阳不语,目光直视柜台后木架子摆着的一块‘奇特骨雕’,目不转睛。
这块骨雕,骨材黢黑,像是被大火烧过,表面有些碳化,形状像是一只鸟,还是雀,外形极其粗糙,毫无美感。
与其说是一个骨雕,不如说是一块被烧坏了断骨。
“这个多少钱?”
夏晴顺手一指问道。
“这个啊,这个不卖。”
老人浑浊的双目中泛起浓浓的思念之色,然后又低头在炉子旁忙碌。
夏晴锐敏的发现,这位老人拿着筷子的右手,抖动幅度明显更大了,显得很激动,像是触动了心中旧事。
这里面有故事啊!
看了一眼依旧沉浸在某一奇特状态的曹阳,夏晴走向老人,接过老人手里的筷子道:“我来帮您,老人家今年多大岁数了,怎么不见您家里人?”
老人沉默,浑浊的双眼越发浑浊了。
良久,方才悠悠一叹道:“我今年七十有三了,只有一个儿子,也许是……死了。”
“也许……这么说,那个骨雕是您儿子留下的,我们很感兴趣,老人家,方便说说您儿子的故事吗,兴许我们帮上忙。”
夏晴语落,老人抬头深深的打量了几人许久,方才道:“你们都是行里人吧?”
“是,那位就是潘家园一眼定真假的‘神眼曹’,天一楼老板,他为你那块骨雕而来。”
夏晴介绍完曹阳,老人浑浊的双目,明显亮了,目光落在曹阳身上,变得有些希夷。
“原来是他,后生可畏啊!
随便坐吧。”
老人招呼几人落座,整理一下思绪后,缓缓开口。
“老头子名叫刘长根,一直住在琉璃厂,原是一名小学教师,退休后又开始倒腾古旧老书,以此为生,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名叫刘云海,早已失踪多年了。”
“他去了哪里?”
夏晴问。
“藏北,可可西里。”
“他怎么会去那里?”
夏晴有些讶然,京都和藏北,千里之遥,这个年头,那地方可不太平,一般人岂会去那种地方。
这里面肯定有怪事。
夏晴锐敏的嗅到了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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