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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寂静的只有风声掠过的深夜，被手机的震动声打破。

顾辞念瞥了眼手机来电，几秒后才接起，那边传来顾辞旭着急的声音，混在风声中慢慢被吹散。

车里的车窗没有打开，血腥味在车里流转，腥甜的气息融在空气里混着浓浓的苦涩。

李秘书身体绷紧的等着顾辞念回复，视线下移，他望见顾辞念接听完电话后握着玻璃碎片的手缓缓收紧，伤口比之前割划的更深，血液比刚才还要渗的更严重。

鲜血滴落下来，凝聚起来的血液成了一小摊血泊，沾湿染红了车里放着的垫子。

“顾总！”李秘书慌忙从车里拿出绷带和纱布给顾辞念的手止血。

伤口实在太严重，血液从惨不忍睹的伤口潺潺流出，一下子就把缠着止血的纱布再次染透。

顾辞念慢慢张开握紧的手掌，手心里的玻璃碎片被血液浸湿，透明的玻璃此刻已经变成了鲜红的血色。

手掌和指节上被玻璃割划开的伤口几乎深到了骨头，深红色的血覆盖了整个手掌。

瞧见顾辞念手掌伤口上的血止都止不住，李秘书已经提前给医生发信息让他过来。

医生赶来时地上已经堆了一堆被血染透却已经无法止血的绷带和纱布，浓厚的血腥味挥之不去。

“伤口很深，现在必须止血，但这药很疼，顾少我给你打点麻醉。”把刚研制出来的新型药剂拿出来，医生刚要给顾辞念打麻药就听男人道，“不用，直接上药。”

医生看见顾辞念手上的伤口犹豫了一瞬，最后还是听从了顾辞念的吩咐没给他打麻药直接上了药。

这款药药效很强，止血效果好可相对药性带来的疼痛也很强烈。

刚研制出来这款药时做过临床试验，没打麻药直接用药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没能熬过两分钟就会直接疼晕过去。

顾辞念不肯用麻药……怕是想通过身体的疼痛去压制心里他们所不知道的情绪吧。

医生小心翼翼的给顾辞念上药，余光偷瞄着顾辞念，只见男人疼的脸色逐渐泛白，却一直咬着牙强忍着不吭一声。

上好药没过一会儿血就止住了，医生给顾辞念清理上伤口，把周围的血迹用酒精擦干净后才给他包扎。

透过车窗医生朝不远处的旅店民居瞄了眼，心里缓缓叹了口气。

他才被顾辞念着急忙慌叫来给玉淮星检查完身体，离开后还没能喝杯水又被李秘书叫回来给顾辞念处理手上的伤口，不用猜都能知道顾辞念会这样的原因必然是因为玉淮星。

顾辞念折磨自己的身体已经不是一两次，他胳膊上的伤口好不容易愈合些又被他使劲折磨，后来结痂后形成的伤疤依旧能看出当初他折磨的严重程度。

对于顾辞念和玉淮星的事他不清楚详情，但也知道顾辞念的所有改变和隐忍都是为了玉淮星。

“顾少，伤口不能碰水，一定要坚持换药。”医生把开好的药递给李秘书，嘱咐道，“让顾少每天按时换，为了防止伤口发炎，还得吃一些消炎药。”

李秘书应下后医生才收拾东西离开。

“顾总，我们先回去吧？”李秘书小声询问。

顾辞念视线一直望着玉淮星住的那间民宿，晲着黑夜里亮起的那盏光亮，只是道：“顾峰活的太轻松了。”

李秘书怔了怔，身体不自觉颤抖了下。

跟在顾辞念身体这么久，他不可能不明白男人话里的意思，他连忙恭敬应下：“明白，顾总！”

夜晚寒风萧瑟，刚还闪烁着稀疏星星的夜空此刻乌云密布，不多时随着一道闪电劈过，“哗啦”一声瓢泼大雨顷刻落下。

倚靠着沙发在房间缓了许久，太阳穴隐隐传来的疼痛已经消散了不少。

听着外面的雨声，他起身缓步走到窗边，看着从屋顶凝聚落下的雨水半垂着长睫又抬起。

风里混着雨水，迎面吹来时带着湿漉漉的触感，玉淮星刚才因为头疼而混沌的脑袋被吹得清醒了些。

在光线里隐隐约约的雨幕带着寒意，玉淮星朝远处看了眼，不远处的树林被黑夜笼罩，只剩下一片漆黑。

他伸手把半开着的窗户关上，随即混在风中的雨声也被隔绝在窗户外面。

雨水滴滴答答，打在树叶上顺着树叶的脉络落入泥土里，在一片雨声中混杂着「哒哒」的雨珠打在玻璃窗的声音。

在民宿看不见的一处地方，停在角落里的那辆豪车一直没有开走，坐在里面的男人正透过映着雨水纹路的玻璃窗看着笼罩在雨声中的民宿。

眼神温柔的能化掉雨里的寒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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