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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淮星半垂着长睫，转头看他时慢慢抬起：“你可以先回去的，你最近工作很忙吧，其实你根本不用顾虑我。”

最近顾辞念真的很忙，白天他不是待在书房就是有事出去，晚上倒是怕自己不在玉淮星会半夜惊醒，便一刻也不敢离开。

但顾辞念在忙什么玉淮星并不知情，就像顾辞念也不会主动去讲一样。

温碧玉那个丧心病狂枉为人母的疯子伤害玉淮星的每一笔账顾辞念都有记住，他从来都不是善良的人，为此他必然不会发善心放过温碧玉。

在得知温碧玉对玉淮星做了什么之后，顾辞念就一直在寻找温碧玉的踪影，他要让温碧玉为曾经对玉淮星做的种种事情付出惨烈的代价。

他的手段狠厉残忍，玉淮星又是那么的纯洁善良，他怎么敢让玉淮星知道这些？

玉淮星就像是在雪山之巅盛开的洁白雪莲，纯白的花瓣如雪般剔透晶莹，他就该被捧在手里抱在怀里好好的被宠着。

那些残暴阴暗的事情都与他无关，甚至不能沾染半分。

“我想陪着你。”顾辞念低沉磁性的嗓音有些哑，仿若乞求一般，“可以吗？”

玉淮星没有说话。

这些都是顾辞念的自由，不管他什么时候离开，又或者是不离开，都是顾辞念的自由。

这场雨整整下了三天三夜，在三天后终于停了。

回到B城后玉淮星回了自己租的屋子，望着和他离开前无甚差别的房间，一切恍惚的像是做了个梦。

但是他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手腕上被他藏起来的前些天割划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疼，那些疼痛都在一一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摩挲着戴在手腕上的红绳，他紧紧的捧着能看出年龄的盒子，轻声低喃：“奶奶，我会活着的，至少在往后的那几年里，我会好好活着……”

或许是因为有了奶奶的期许，艰难的人生有了那么点希冀。

在这个纷华的世界里，他不过只是芸芸众生。

“星星。”门外有人敲门。

回B城时顾辞念也随着他一同回来，还送他到了家。

玉淮星站在门口，摩挲了下手腕上的红绳，他微仰着头看着顾辞念，晲着眼前这样俊逸的脸，他说道：“顾辞念，谢谢你。”

“星星你不是答应过我吗？”顾辞念打断他，心里的不安逐渐蔓延开。

“对不起。”玉淮星歉意的笑了笑，他轻声道：“盒子里的信，还有寺庙的事，很多事……都谢谢你。”

听着玉淮星的声声道谢，不安在顾辞念的心底渐渐融化开，混着苦涩化为根根尖锐的针，直直的扎往他的心底深处。

酸涩苦楚晕染开，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紧紧的把他的心脏网住，再不断勒紧。

疼的他窒息。

他薄唇微动，还没开口就听到玉淮星道：“我欠你的人情我会还，你想要做什么都可以。”

“顾辞念。”玉淮星轻声唤他，“你对我还有兴趣是吧？那我可以配合你当你一段时间的情人，合约结束后——我们就再无瓜葛，好不好？”

“不好！”顾辞念几乎是吼出来，他沉重的呼吸着，身体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僵在了原地。

他从来没想过玉淮星会以这种方式还他人情，即使他想要玉淮星想要的几乎要疯了，可是……他要的是完整的玉淮星。

玉淮星以这种方式想要永远和他断绝关系？做梦！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会答应！他就算是死也不会答应！

“星星……”他动了动僵硬的手，握上玉淮星的手他哑声恳求，“星星你不能这样对我，你是想和我撇清关系然后丢下我是不是？不能，你不能这样，你不能再次丢下我……”

晲着顾辞念泛红的眼眶，玉淮星长睫扇动了几下，他半垂下眼睫几秒后才抬起。

“如果你嫌麻烦，我们不用住在一起，我可以满足你的需求，一段时间后——”

“玉淮星！”顾辞念重重的呼吸着，他紧紧盯着玉淮星，泛红的眼眶变得通红。

“你就是这么看我的是吗？我做的这一切是为了这个？需求？”他自嘲的哼笑了下，舌尖在后槽牙上滚了滚，“我他妈是混蛋！我知道曾经的我是人渣，可是，星星……”

他的声音放轻下来，却更沙哑了：“我什么都可以不要，甚至可以不碰你，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仅此而已……”

心尖传来轻轻浅浅的刺疼，玉淮星不自觉的攥了下指尖，他没有抬眸，也没有去看顾辞念的眼睛。

繁杂无序的情绪像是一团缠绕在一起的毛线团，他理不清，却又不敢去理清。

支离破碎的心脏只剩下一堆碎片，早该清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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