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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骸被剖去腺体，脖子被砍了一半，带这摇摇欲坠的脑袋被青年随手丢下推车，又熟练捡了下一具尸体放在推车上重复之前精密步骤。

“研究古文明？”男人喃喃重复，进而咄咄逼人质问道，“难道研究古文明需要割人腺体吗？”

青年摇摇头，复正色道，“研究任何一样东西需要很大开销，没有办法，我研究的东西太冷门了，找不到什么投资，不得不独立自主、自力更生。”

烟圈自男人口中吐出，“所以？”

青年指了指自己身后十多个塞满Alpha腺体的袋子，语气沉重，“现在市场大环境不好啊，所以我只能兼职卖香水了。”

男人：他一点儿也不想知道这种「香水」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帝国法规，任何伤害Alpha的行为都是叛国重罪，护卫队队长见过最凶残被流放的凶犯也不过是一拳打在Alpha眼睛上导致Alpha险些失明。

勇，太勇了。

眼前这位虫翼残缺、柔柔弱弱的实验员居然把Alpha们当作用过就废的实验材料，而且看对方熟练动作，这事情好像也不是第一次干了。

队长将烟燃烧那头按在地上，又踩了踩，第一次正视这位年轻人。

“孩子，”他这一次唤了一个亲切的称谓，“这是帝国重罪。”

苏岚满不在乎，“大家现在都不是帝国公民了，又为何非要遵循于帝国律法与思想不可呢？”

“可、可这是亵渎Alpha殿下们的身体！你这样的人应该拉去千刀万剐！”

这些人离苏岚十多米开外，有人强撑着身体晃着站起，露出极为惊恐的神色。

他穿着宗教的黑色教袍，在手心写了一个「O」——没错，帝国是有宗教的，其名Omega全能教，简称全O教。

苏岚接过这位教士的传教小册，一目十行的看了下去。

由于文明传承具有断层，所以这个全A教其实也很难说明它到底传承的是古人类的哪个宗教了。帝国尽半数的Beta公民都信奉于这位政府捏造的「全O神」，在全O教教典里，全O神是虫族与人类的创造者，它虫首人身，吐人言，且全知全能。信奉并全身心投入全O神的教民，可以生长出Omega腺体。

听着就不是很靠谱的宗教，纯粹是帝国糊弄傻子百姓玩的玩意——但偏偏出了一个「神迹」。

没错，是神迹。

苏岚翻页的手突兀一顿，抬眼淡淡问，“方桃桃是你们的圣女？”

“没错，”教士的脸上满是虔诚与热切，“希望全O神与圣女能救赎你，希望你早日成为尊贵的Omega殿下。”

苏岚坦然回答道，“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你们的圣女可能是不大虔诚，全O神赐予她的腺体现在又无了。”

教士脸上的热切笑容渐渐消失。

苏岚接下来的言语又在教士心口捅了一刀又一刀，“你流放在这里很多年了吧，其实你们的圣女这个大病症状已经存在很多年了。经过药检，医生们一致觉得是腺体压迫了她的脑部神经，如果再不噶腺体她聪明的大脑就要瘫痪成植物人了。”

教士不是很懂医学方面腺体会不会压迫脑部神经，但他隐隐感觉苏岚的话里有话，驴人口嗨的同时又夹杂真假参半的信息。

苏岚从怀里又摸出一个小香水瓶，里面的艳红色香水和方才挥发的那瓶颜色别无二至。

“这是什么？”教士的心猛地一跳，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既然苏岚的香水都是新鲜腺体榨汁而来，那这瓶可以让全体Alpha神魂颠倒的香水岂不是……

苏岚摇了摇小瓶，“从某个角度来讲，这个，是你们全O教的圣物。”

他扯开开口让里面的「香水」散发了些，眼神凝重，“快，你快趁它没消散干净闻上两口，从此以后你也是有神迹眷顾的男人了。”

教士目眦欲裂。

他沉沉吸了一口气，声音都是打颤的，“你还剩多少？”

对方声音吓到了青年，他手一抖，这瓶「圣水」就摔在地面裂开了。

压缩的腺体提取液迅速气化，苏岚抬眼看着漫天红雾，摆手叹道，“我有两瓶香水。”

“一瓶碎了，另一瓶它也碎了。”

青年抱臂，冷静的观察着这次随机实验对象。

对方不过是十多岁的年轻Beta，这个年纪应该是最叛逆的年纪。他手腕上的五彩绳是平民区的小物件，也就是说这位年轻教士出自平民。

无论是教育、宗教，或者别的什么文明传播途径，对方的举止言谈很明显的告诉苏岚一条消息。

那就是「服从Alpha」——多么可悲，他们这些人就连做梦都不敢「取代Alpha」，而是将美梦对象放在变成「直接为Alpha殿下们服务的Omega」上。

青年神色倦倦，他回飞船后慢条斯理打开黑入的星网账号。

也许他可以做点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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