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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对于专业人士来说实在是太简单了，不等程绍霖混乱的脑袋瓜子反应过来，咔哒一声，房门开了。

炎热的夏天屋内开着空调，天雷勾地火的男女沉迷人类原始的欲望根本就没听见那轻微的声响，程绍霖站在门口，如遭雷劈。

小张闭着眼睛退到一旁，顺手捂住了元庭的眼睛。

眼前一片黑暗，元庭想到他推开程绍霖画室门时看到的程绍霖的那幅画，那是一幅颜色绚烂的花田，看一眼似乎就闻到了花的香味。

此刻之前，他应该一直都是幸福的吧。

就像上辈子，直到他被推下石阶时，也一直还对他的枕边人深信不疑。

惊呼声，椅子倒地的声音，杯子掉落的声音，喊声，哭声交杂在一起。

在这一片喧闹中，元庭听到舒芷兰颤抖着声音问：“绍霖，你怎么会在这儿？”

元庭从程绍霖身后露头，一脸天真的看着舒芷兰：“妈妈，我看到你和一个叔叔一起来这里，我就带爸爸来找你了，爸爸还不信你在这儿呢。”

元庭又转头看向程绍霖：“爸，你现在相信我说的没错了吧。”

舒芷兰裹着浴巾抖着手，眼神像淬了毒一样死死盯着元庭。

元庭坦然回望过去，他知道她一定会有怨恨的，那么，就都冲着他来吧。

*

元庭背着手回到家时，莫一凯就在他家院里遛狗呢。

看到元庭大摇大摆进来，莫一凯啧了一声：“你还挺高兴。”

“一般般吧。”元庭笑眯眯朝大傻伸手，“来，狗哥，过来。”

大傻便摇着狗尾巴晃晃悠悠过来了。

程南弈看他一眼，两人对上视线，然后又同时移开视线，气氛那是相当的微妙。

莫一凯无语：“你俩这得两个多月了吧，到底要干啥呀？还打算一辈子这么别别扭扭？”

元庭蹲在那里摸狗毛，低着头没说话。

在旁人看不见的地方，元庭深深吸了一口气。

程绍霖和舒芷兰找地方私聊去了，那个副总被捉奸吓得当场差点儿尿裤子，迅速倒打一耙说是舒芷兰勾引的他。

这些狗屁事儿元庭不想理会，他就等着看程绍霖的态度，后爹要是真的再被亲妈洗脑，那他就把这事儿闹大，闹得人尽皆知，让程家面子里子都掉光，到时不离也得离。

程家这个脸丢不丢就看后爹怎么做了。

“说话。”莫一凯踹了元庭一脚，“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你俩到底为啥事儿，要不说出来我给你们断断案？”

“哼。”元庭站起来，傲娇的扬着脑袋扭身走了。

“嘿，我去，这小崽儿脾气越来越大了，都是你惯出来的。”莫一凯无语，转头看着程南弈，“到底为了啥？”

程南弈拿过一旁的梳子给大傻梳毛，好一会儿后才淡淡道：“我想带他一起出国，他不去。”

院内沉默一瞬。

得有一分多钟吧，莫一凯才一脸无法理解的表情转头看他：“……啥意思？我耳朵没毛病吧？你出国要带他？”

程南弈没说话，这就相当于默认了。

莫一凯疯狂挠头：“为啥呀？你是真的有自虐倾向是吧？你为啥要带他？去给你闯祸吗？”

“你……”莫一凯理解不了，往他身边一蹲，真诚发问，“程南弈，你是……想当爹想疯了吗？”

程南弈冷冷瞥他一眼，莫一凯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行吧，那你跟我说说你的逻辑在哪里？”

“需要什么逻辑？”程南弈扔了梳子，心情有些烦躁，“那我问你，他为什么不能跟我去？”

莫一凯：“……”

什么样的人才能问出这种问题？

只有脑子有病的人才会这么问。

莫一凯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给他想出一个主意来：“要不你去谈个恋爱吧，人家出国都是带着女朋友去，真的，不骗你，就我班里那个赵凯就找了个女朋友，女朋友家里没啥钱，赵凯他爸妈直接打包一起给送走了，说是俩人有个伴也放心。”

“你就是缺个伴而已，没必要自虐到带着闯祸精出去，不够你给他收拾烂摊子的。”人家当哥哥姐姐的恨不得甩开家里的弟弟妹妹，他倒好，这还离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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