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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子剡看着温鱼和温颂走了,有点丧气的走回到院子里,看见温柔在洗衣服,于是坐了过去。
他也没说话,然后在角落的地方看见了那杯酒酿奶绿的杯子。
“酒酿奶绿好喝吗?”姚子剡突然问。
温柔搓着衣服,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还是凉着好喝一点吧。”姚子剡问。
温柔笑着说:“我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温的了,但小桃子他们几个说很好喝。”
姚子剡看着她问:“你没喝?”
温柔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解释着:“我带回来了。”
但是也不多说,生怕叫姚子剡将他们的窘迫看的更清楚一些。
姚子剡的喉咙一上一下的,一时之间难以找到任何话来。
他不记得了,以前的他呢?看见温檬在无形之中的压力和困窘了吗?
院子里玩的几个小孩子,整天笑嘻嘻的,他们被养的很好,衣服永远是干净的,见到他会主动问好,也会很听话,前几次来的时候,水灵灵的眼睛盯着他也不敢说话,想来温鱼也是说过了,不要跟他讲话。
他又想起来下午的时候那几个小家伙跟他讲谢谢,他没反应过来,这下总算是明白了,一杯饮料,温柔都会跟他们明明白白的讲,这是那个哥哥买的,叫他们不要谢错了人。
他有点挫败,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他问温柔:“你们都姓温,那我的名字呢?我以前叫什么?”
温柔说:“温塘,池塘的塘。”
姚子剡嘴里念了一遍,问她:“谁为我取的?”
温柔想也不想就说道:“是你自己取的,你当时听见了小鱼的名字,你说你要叫温塘。”
温柔笑了笑说:“看来你是真的很喜欢小鱼呢。”
姚子剡看了看院子,问:“这院子叫温檬?”
温柔摇摇头,说:“不是的,温檬是我们家的名字,今天我们住在这里,这里就叫温檬,也许明天我们就搬家了,那我们重新开始的时候那个地方,就叫温檬。”
“柠檬的檬?”姚子剡问。
温柔看了他两秒,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又忘了,你不记得了,是这个字。”
温柔把衣服捞起来,放进了另一个盆里。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说:“这个院子我们住了快十年了,说起来还得谢谢你和你哥哥,本来这院子是要被卖了的,你哥哥买下来了,但我们没法为他做什么,还挺不好意思的。”
姚子剡说:“没事,那为什么叫温檬?”
温柔吸了口气说:“那时候我们几个人不在这,我们在福利院,后来福利院的院长要把我们卖了,我们就逃出来了,一开始这院子里住了几个老人,看我们年纪小,就让我们住这了,后来听说院长被抓进去了,又有好心人帮忙,后面就开始上学了,那时候他们三个会去早市帮人推车或者搬箱子,会给钱,可钱太少,有一天他们拎了一袋水果回来……”
姚子剡已经猜到了:“柠檬?”
温柔长呼了一口气,似乎提起这件事有点伤心有点难过,她说:“对,他们说这是很贵的水果,但是形状很奇怪,跟我们见过的都不一样,也很酸,很难吃的。”
温柔的眼眶微微泛红,她吸了一下鼻子说:“后来我们才知道那是榨完汁剩下的,好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很难过,给我们说对不起,其实没关系的,跟他们没关系,他们很辛苦,每个人都可以走掉的,他们都没有走掉……”
再后来,有好心人捐了款,老人年纪大了,也都搬走了,我们租了这个院子,温鱼说:“没什么大不了的了,我查了一下,柠檬生长的地方是很暖和的,咱们不是最怕冷了吗,一个温,一个檬,咱们以后肯定不会冷的。”
所以叫,温檬。
姚子剡递了纸巾给温柔,他情绪也有点低落,他说:“别怕,我来了。”
他守在门口等那群兼职的男孩下班,靠着墙,他发现这个院子看月亮很漂亮,这个时间点,月亮出现在巷道的上空,仿佛在等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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