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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牢之有些担心,问道:“若他们回去报信,我们这一趟可就失败了。”
谢玄摇摇头,解释道:“使君的目的不是这个小县城,能不能拿下并不重要,但若能取得乞活军的信任,那可是一份不小的助力。”
“都过去六十年,他们估计没剩什么人了,何必太在意。”
刘牢之不以为然。
拿下东垣县,至少可以收获几百户,总比虚无缥缈的乞活军后代来得靠谱。
谢玄知道王凝之所图者大,乞活军的数量不重要,但这个旗帜意义很大,尤其是在众多流民之中,并州乞活的影响力不容小觑。
“没事,我看这父子不是那种言而无信之人,先等上两日,若能减少攻城伤亡,岂不美哉?”
刘牢之不再反对,他没必要为这点事和刺史的小舅子、陈郡谢氏的后起之秀对着干。
三千军士在山中安营扎寨,两人放出哨兵四处警戒,同时差人向王凝之汇报了此事。
两天后,年轻猎户李盛再次来到洛阳军中。
“我们已经联络好了,今夜子时动手,打开城门,放你们入城。”
刘牢之为了稳妥,向谢玄提议:“我先带一千人入城,若无问题,大军再进入。”
谢玄点头答应。
商量已定,李盛带着刘牢之一行千人摸黑前往县城。
东垣县位于山中低谷处,距离山外的绛邑和闻喜尚有一百余里,是一座不起眼的山间小城。
午夜时分,东边的城门被悄无声息地打开,刘牢之远远看见,带着李盛和队伍快速地冲入城门。
城门后面,老猎户李肃带着几十名并州乞活的老兄弟,已经制服了看门的守军。
刘牢之仍不放心,留下一半军士守门,自已带着剩下的五百人杀向县衙。
城中确实毫无防范,他们赶到时,县令还在睡梦之中,被人从榻上拖下来后,甚至以为来的这些人是燕人或者山中的盗匪。
河东郡这里,几十年都没见过晋军的身影了。
刘牢之彻底控制住局面后,这才招呼谢玄入城,准备转移百姓和物资到洛阳。
城中算上守军,都不足三千人,山中清苦,一般百姓家也没有余财,听说要搬往洛阳,大家的反应并不强烈,年轻一点的甚至面带喜色。
洛阳军将县衙扫荡一空后,帮着百姓装车,一千人带着百姓和物资先行返回轵关陉。
天亮后,谢玄和刘牢之带着两千人继续西进,堂而皇之地出现在绛邑县的外围。
绛邑百姓吓得躲回城内,关闭城门,遣使向驻扎在浍水南岸的邓羌报信。
不过洛阳军的任务已经完成,转悠一圈后,原路返回了轵关陉。
等邓羌派军前来,只看到一个空荡荡的东垣县城。
消息传回长安,苻坚大怒,当着一众大臣喝道:“平阳失守数月,仍未能收回,如今连晋人都敢过来劫掠,朝廷尊严何在?”
大臣们毫无反应,反正不是问他们。
王猛出列奏道:“晋人拿下轵关陉,此行特来示威,就是想让我们尽快和燕人在河东大战,他们好坐收渔利,在中原蚕食燕人的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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