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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下陈留后,王凝之将目光投向了东边的济阴郡和北方的濮阳郡。
桓温的大军已经出发,留给洛阳军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五万北伐军进入兖州,以桓温的作风,肯定不会同意洛阳军队在自已的后方行动,到时王凝之大概率只能落个看守粮道的差事。
所以在桓温到来之前,王凝之要打着为北伐军清除障碍的旗号,多占点地方。
谢玄一直记着王凝之提过的更优解,问道:“姊夫夺取兖州的法子可以说了吗?”
王凝之瞪了他一眼,“自已多动动脑子,不要只知道盲干,对付不同的对手要有不同的策略。”
谢玄得到他的提醒,恍然道:“孙元对燕国未必死心塌地,可以试着派人前去劝降。”
王凝之摇头,“还差一点,再想,孙元可是兖州刺史,我们的分量不够,他就算要降,也会选择等到大司马过来。”
谢玄眉头紧锁,迟疑道:“那我们先攻下济阴郡,在大司马到来前便北上廪丘,迫使他向我们投降。”
王凝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剩下的一点你想不到,我帮你补上。”
谢玄好奇地看着他。
王凝之是真心培养这个小舅子,解释道:“别忘了慕容尘还在我手上,他可是被孙元抛下的,就凭这一条,孙元能不能在兖州刺史的位置上坐到大司马过来都是个问题。”
谢玄有些吃惊,“姊夫打算放了慕容尘?这可不行,传出去岂不是授人以柄。”
桓温一直在找司州和徐州的过失,不过王凝之素来对他恭敬,郗愔又是个得过且过的人,所以没什么把柄让他抓。
王凝之叹道:“你还是太善良,我送一具尸体回去不就行了。”
谢玄张大嘴,继而苦笑了两声,这确实不是他能想到的。
这天夜里,关在大牢里的慕容尘不甘屈辱,撞墙而死。
王凝之得到消息后,再次对这位老对手表示了尊重,挑了一副上好的棺木装殓,并释放了慕容尘的几名亲卫,让他们护送旧主返回北方。
完成了这一步之后,王凝之派给谢玄一万人,让他东进,攻打济阴郡,又让刘牢之北上长垣,在濮水以南活动,威胁濮阳郡。
兖州境内的水系十分通畅,洛阳的物资可以从黄河进入汴水,再经濮水或者济水进入济阴郡境内,所以攻城器械的运送不是问题。
谢玄率部行至济阳(今开封市兰考县固阳镇),大军上船,再顺济水东行到达宛句(今菏泽市西南)。
宛句守军直接弃城而逃,进入济阴郡郡城定陶(今菏泽市定陶区)。
谢玄入城稍作调整,继续沿济水而下,到达定陶。
定陶城的守将是宁东将军慕容忠,城中约有六千燕军。
看到洛阳军过来,慕容忠亲率两千骑兵出城,将守城的任务交给了副将。
谢玄看到游弋在城外的燕军骑兵,并不理会,指挥军士们下船列阵,搬运攻城器械。
洛阳军军阵整齐,无懈可击,慕容忠并不贸然发动攻击,继续在外虎视眈眈。
在济水之畔休息一夜后,洛阳军的大阵向定陶城的南门缓缓推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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