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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故作轻松的样子映在黎淮音眼底,将她眼圈浸得通红,也彻底打碎了她的期待。
nbsp;nbsp;nbsp;nbsp;黎淮音眸光晃动,喉间快速又细微地滚动,彷佛想要把所有哽咽都硬生生咽回去。
nbsp;nbsp;nbsp;nbsp;“既如此……以后我的事就不劳烦你了。”
nbsp;nbsp;nbsp;nbsp;夜色沉沉。
nbsp;nbsp;nbsp;nbsp;谢清棋仰面躺着,双眼空洞地望着帐顶。脑海中不断闪回今日分别时黎淮音破碎的声音和失落至极的眼神。
nbsp;nbsp;nbsp;nbsp;或许……分开更好吧。这样的她怎么能够配得上阿音?
nbsp;nbsp;nbsp;nbsp;谢清棋很庆幸,在她医术废掉之前,将毕生所学教给了花云。只要等她针法成熟,一样可以医治阿音。
nbsp;nbsp;nbsp;nbsp;——
nbsp;nbsp;nbsp;nbsp;再醒来时,外面已是天光大亮,谢清棋有些不敢相信地捏了捏自己的脸。
nbsp;nbsp;nbsp;nbsp;嘶——不是做梦。
nbsp;nbsp;nbsp;nbsp;她居然没有做噩梦!
nbsp;nbsp;nbsp;nbsp;三日过去,日子如常流转,谢清棋这几日都没有从深夜惊醒,只是她仍然闻不了药材,看不了药方,彷佛梦魇是随着她的医术一起销声匿迹。
nbsp;nbsp;nbsp;nbsp;可每当她坐在窗前,望着天边最后一缕霞光,恍惚间总觉得身侧空了一块。
nbsp;nbsp;nbsp;nbsp;是夜,谢清棋躺下不久,便感到一阵困意袭来。
nbsp;nbsp;nbsp;nbsp;一片黑暗中,熟悉的人影,熟悉的血海,熟悉的奔跑、喘不过气、行刑台……
nbsp;nbsp;nbsp;nbsp;谢清棋猛然惊醒,冷汗浸透了单薄的寝衣,喉间还残留着梦魇中的窒息感。她攥着锦被的指尖在发颤,眼前是挥之不去的可怖画面。
nbsp;nbsp;nbsp;nbsp;又来了……
nbsp;nbsp;nbsp;nbsp;就在这时,屋内忽然亮起一抹暖光。
nbsp;nbsp;nbsp;nbsp;“做噩梦了?”
nbsp;nbsp;nbsp;nbsp;熟悉的清冷嗓音在这个夜晚显得格外温润。
nbsp;nbsp;nbsp;nbsp;谢清棋连忙抬头,只见黎淮音执着一盏烛台立在榻前,眉眼疲惫,却遮不住眼底的关切。
nbsp;nbsp;nbsp;nbsp;你怎么会在这里?谢清棋在心里问。她从巨大的恐惧跳到了巨大的震惊中,一时没发出声音。
nbsp;nbsp;nbsp;nbsp;黎淮音放下烛台,在榻边坐下,掌心轻轻抚上谢清棋的侧脸,“不怕,我在呢。”
nbsp;nbsp;nbsp;nbsp;谢清棋瞬间红了眼眶,“我……”她的声音哑得不成调,“我梦到……”
nbsp;nbsp;nbsp;nbsp;颤抖的身体被揽入一个温软的怀中,好闻的香味瞬间安抚了谢清棋的情绪。
nbsp;nbsp;nbsp;nbsp;黎淮音将她抱得很紧,手掌一下下顺着脊背,“不想说也没关系。”
nbsp;nbsp;nbsp;nbsp;灯火在身后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映在墙上,融为一体。
nbsp;nbsp;nbsp;nbsp;良久,谢清棋头埋在黎淮音颈侧,闷声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nbsp;nbsp;nbsp;nbsp;“担心你再做噩梦。”所以晚上来了侯府,请求萧姨让她悄悄进来谢清棋的房间。
nbsp;nbsp;nbsp;nbsp;“你来也不告诉我一声。”谢清棋忽然抬头,“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今日会做噩梦?”
nbsp;nbsp;nbsp;nbsp;黎淮音眼睫轻颤,盯着自己的指尖不作声。
nbsp;nbsp;nbsp;nbsp;谢清棋看着她眼下淡淡的乌青,心尖蓦地一疼,哽咽道:“你每晚都来……是不是?”
nbsp;nbsp;nbsp;nbsp;“你身体本就不好,是想熬死自己吗!”谢清棋眼泪夺眶而出,“为什么啊……你明明可以叫醒我,可以躺在我身边睡,可以——”她咬住嘴唇,说不下去了。
nbsp;nbsp;nbsp;nbsp;“我那日说了重话,怕你不想见我。”黎淮音声音很轻,没什么波澜。
nbsp;nbsp;nbsp;nbsp;但这句话几乎要击垮谢清棋的理智。
nbsp;nbsp;nbsp;nbsp;她到底在做什么,凭什么啊!凭什么让阿音在她面前这样小心翼翼,谨小慎微!
nbsp;nbsp;nbsp;nbsp;明月怎么能够低到尘埃里呢……
nbsp;nbsp;nbsp;nbsp;谢清棋心痛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整个人像是被撕裂一般颤抖着。
nbsp;nbsp;nbsp;nbsp;黎淮音轻轻抵着她的额头,用指腹抹去她脸上的泪,耐心地等她平复心绪。
nbsp;nbsp;nbsp;nbsp;“你不是说,今后不再劳烦我了吗?”谢清棋话里有气,气黎淮音不爱惜自己身体,也气自己让她这样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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