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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侍卫一见来人,立即小跑着进去通传,那殷勤的模样与赵潇家门房的倨傲形成鲜明对比。
不过片刻,中门大开,吴鬼手带着自己的家人快步走了出来,暖黄的光晕里,连石阶两侧的盆景都透着股热络劲儿。
"哎呀,宇少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吴鬼手满面红光,一见面就紧紧握住赵天宇的手,热情得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掌心传来的温度甚至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赵天宇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却不失疏离:"七长老客气了,深夜叨扰,实在冒昧。"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在吴鬼手身后扫了一圈,却并未发现吴凡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那里的话!您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吴鬼手爽朗大笑,手上力道不减,拉着赵天宇就往里走,"来来来,快进屋说话,外面风大,可别着凉了。"
赵天宇任由他拉着,心中却暗自思忖。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吴鬼手这般热情,他也不好直接发难。
况且,以他对吴鬼手的了解,此人虽圆滑世故,但还不至于纵容儿子胡作非为——那晚的事,恐怕他确实不知情。
进了客厅,吴鬼手亲自斟茶,两人寒暄几句后,赵天宇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随后状似随意地问道:"七长老,怎么没见到令郎?他不在家吗?"
吴鬼手闻言,哈哈一笑:"那臭小子啊,整天游手好闲的,不在家还能去哪儿?"
他转头朝楼上喊了一声,"刚才还在这儿晃悠呢,估计又躲回房间去了吧!"
说完,便挥手吩咐下人:"去,把少爷叫下来,就说宇少来了,让他赶紧下来见客!"
而此时,楼上的吴凡正躲在房间里,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原本在一楼晃荡,可一听到赵天宇登门的消息,顿时如惊弓之鸟,慌不择路地逃回房间,甚至差点绊了一跤。
他心里清楚,自己那晚做的事若是被赵天宇知道,后果不堪设想。
"少爷,老爷让您下去呢,宇少在等您。"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吴凡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他咽了咽口水,强压下心中的恐惧,磨磨蹭蹭地站起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推开门,慢吞吞地朝楼下走去,仿佛即将面对的是一场生死审判。
"宇、宇少……父亲……"吴凡战战兢兢地走下楼梯,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眼神飘忽不定,始终不敢与赵天宇对视。
"家里来了贵客,你却躲在楼上?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吴鬼手眉头一皱,语气严厉地呵斥道。
赵天宇目光淡淡地扫过吴凡,随即转向吴鬼手,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七长老,今日登门,其实是有几句话想问问令郎,还请您不要见怪。"
"宇少太客气了!"吴鬼手笑容不减,语气却更加热络,"有什么话您尽管问,若是需要我回避,我这就——"
"不必。"赵天宇抬手打断,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七长老坐着听便是,没什么需要避讳的。"
吴凡站在一旁,冷汗早已浸透后背。
赵天宇深夜亲自登门,又指名道姓要问他话,除了那晚的事,还能是什么?
想到这里,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宇少!我、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这次吧!"
他转向吴鬼手,涕泪横流,"爸!您帮我说句话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吴鬼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怔,但到底是老江湖,瞬间便反应过来——自己这不成器的儿子,怕是又闯祸了,而且还是上次已经惹到过一次的赵天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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