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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赤红流光早已遁出殿外,七枚极品法器组成的杀阵,虽被随手破去,却为血遁之人争得瞬息生机。
“医圣……”
疾风天将声音沙哑,望着针尾镌刻的蜘蛛纹样,眼底浮现复杂神色:“此人三百年前入宫时为御医,后来不知怎的竟成第二位国公。”
“毒医罢了。”
莫问天冷笑收起银针,漠然道:“能对昏迷的项无敌抽血剥髓,与楚山河不过一丘之貉。“
他突然眸光骤亮,望向幽深的地宫入口:“此刻楚山河气血亏空,医圣又仓皇逃窜……”
“无极真王,你刚说不趁人之危……”
疾风天将喉结滚动,声音里压着挣扎,似在质问更似自嘲。
他虽已背主,骨子里却仍刻着大楚的烙印。
“本座说的是人!”
莫问天厉声打断,声如金铁交鸣:“活祭胞妹的畜生,也配称人?”
殿外风雪呜咽,似为这句诛心之言震颤。
疾风天将颓然垂首,喉结滚动却终未出声。
“也罢,正好斩了这孽畜!”
莫问天眸中寒光乍现,沿着地宫幽深的甬道继续向下疾行。
每深入一步,浓重的血腥味便愈发刺鼻,四周玄黑的岩壁传来诡异的压迫感,连神识都被某种力量死死压制,探查如泥牛入海。
九狱镇魂岩?
果然是此等灵材,莫问天暗自心惊,这楚王宫以天工之巧,且融合机关造化,当年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才筑成如此禁制重重的秘地。
甬道尽头豁然开朗,犬齿状的入口森然矗立,宛如远古凶兽张开的血盆巨口。
莫问天的目光却落在入口旁侧,那辆覆满冰霜的玄铁囚车,破损的车轮上铁锈与血痂斑驳纠缠,玄铁锁链凝固着暗红冰晶,在风雪中发出细碎的呜咽。
他心头不禁一凛,眼前仿佛浮现项无敌被锁链贯穿琵琶骨、自天都河一路押解至楚河的惨烈景象。
“这便是地宫入口!”
疾风天将声音急促,眉宇间凝着焦灼:“府主她……撑不过多久了。”
莫问天眸光一沉,体内法力如潮翻涌,玄黄土龙悄然破体而出,在周身结成厚重屏障。
他屏息凝神,缓步走上前向前,这地宫深处不仅囚着西楚霸王项无敌,更蛰伏着楚王楚山河。
无论面对哪一位,都需倾力而为。
“不必如此戒备……”
疾风天将压低嗓音:“府主油尽灯枯,王…王上也元气大伤。”
“聒噪!”
莫问天冷叱一声,骤然反手扣住疾风天将肩甲,将其横掣于身前作盾,悍然踏入地宫核心。
阴风卷着烛火明灭不定,映出中央那座被冰霜吞噬的青铜祭台。
项无敌如冰棺中的雕塑,玄冰锁链贯穿周身要穴,三十六根银针封死经脉,右腕垂落的伤口已凝不出血珠,唯余苍白肌肤下泛着死气的青紫。
她静卧如寂,连胸膛最后一丝起伏,都似乎湮灭在寒雾里。
“府主……”
疾风天将喉头滚动,愧色染红眼眶,终是别过头去。
“死了?”
莫问天心里蓦然空了一块,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有些失神的环视四周,发现青铜鼎倾覆在血泊中,黑红秽液裹着冰碴汩汩漫流,刺骨寒气自鼎口喷薄,将整座祭台冻成森然冰冢。
祭台上,那具身躯苍白如雪,生机尽散,宛若一朵凋零之花,却被寒冰永恒封存在此。
莫问天怔然凝视,心头翻涌着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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