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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神色阴毒地盯着特洛尔少将,可是特洛尔却像是根本不在意他,只是用冰冷得令人浑身发寒的目光看着另一个方向。
一口气堵在贝亚特的胸口几乎要炸开,他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他顺着特洛尔的目光看了一眼,只见他的侍卫紧扣着那个小家伙,锋利刀刃抵在少年的喉咙上,用刀刃割断少年的喉咙只要零点一秒——哪怕是眼前这个动作快得不像人的少将,也不可能在零点一秒的时间里跨越这二十多米的距离救下那个少年。
被折断的右手还在剧烈的痛着,贝亚特却恍如不觉,冷笑一声,弯腰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爆裂枪。
他抬手,枪口对准对面的少将,左手手指动了一动,作势要扣动扳机。
而特洛尔转回头看他,身上的肌肉明显绷紧起来,显然打算要躲开,可是还没来得动上一动,就听到贝亚特大喊一声。
“提曼!”
接到自家主人命令的侍卫手一个用力,锋利刀刃陷入怀中少年的喉咙里,一丝血痕渗出来。
特洛尔少将的身影一顿,目光再一次看向少年的方向。
与此同时,砰地一声枪响,被侍卫勒得死紧根本动弹不得的缪特的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
子弹打在站在原地不动的特洛尔少将的肩膀上,瞬间爆炸开来,一下子就将那右肩炸得血肉模糊,几乎能看见血肉中森森白骨的痕迹。
贝亚特冷笑着,又是一枪。
这一次被炸开的是特洛尔的左肩,特洛尔几乎失去战斗力的两条手臂垂在身侧,鲜血不断地顺着手臂流淌下来。
贝亚特盯着他,满眼的怨毒。
左肩和右肩都被爆裂弹炸得血肉模糊的少将连一点闷哼声都没有发出,他根本看都没看贝亚特一眼,眼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缪特的方向。
他像是根本没有在意打伤了他的贝亚特的存在,眼中只是映着一个人的身影。
缪特看着只是盯着自己的特洛尔少将,浑身僵硬。
身体像是被一直无形的大手控制住,心底发寒,那寒意蔓延到了全身,让他的唇无法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怨毒和疯狂之色在贝亚特眼底闪动着,对眼前这个人已是恨到极点,他手中的枪支下移了一寸。
又是砰地一声,这一次,被炸开血肉的是特洛尔少将的大腿。
少将的身体晃了一晃,踉跄后退一步,靠在身后那堵已经坍塌了半截的墙壁上,鲜血从他大腿上泉涌而出,几乎是一会儿的功夫,就在他的脚底汇聚出一滩血泊。
他靠在墙壁上,支撑着身体,可是他仍旧看也不看重新抬起枪对准他的头的贝亚特,他的目光至始至终只是看着一个方向。
缪特呆呆地看着他,想要冲他摇头,可是头被身后的人扣得死死的,根本动不了。
想要张口大喊,可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声音。
那双无法抑制地发着抖的唇努力地张合着,说着无声的话语。
走。
努力张合着的唇一次又一次做出这样的口型。
快走。
缪特的瞳孔已经映出了贝亚特抬起手中的枪对准少将额头的情景——
他漆黑的瞳孔几乎缩成了针孔。
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地做出口型,那个人却仍旧是只是定定地看着他。
那个人像是根本没看到对准自己额头的枪口,只是专注地看着他,目光定定地看着那抵在他喉咙上的刀锋。
那个人看过来的目光除了极度的紧张之外什么都没有——那不是对自己的困境,完全是针对少年喉咙上利刃的紧张。
墨蓝色的瞳孔看着他,这一刻亮到了极点。
亮到和那双眼对视的缪特都有种快要被那个人的眼看得窒息的感觉——
【你是不是喜欢我。】
【是。】
他的脑子已是一片空白。
空气在这一瞬间几近冻结。
【对他而言,你已甚于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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