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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抓不完的罪犯。生死线游走的不安。永远睡不满觉的夜晚。薪资都不如?高级销售员。”唐灵又问：“这一切……真的值得吗？”

赵局一根烟燃尽，又点了一根后才缓缓开口：“听说最近要搞分税制改革。是上面签的头。之前?地方政府的钱中央收不上去。你也知道，地方政府为了规避中央的税务制度偷偷把钱藏住，跟地方企业沆瀣一气。可对?外的国防建设、对?内的基建设施、还有?公民?的义?务教育……方方面面都需要钱。为了把地方的钱收到中央手里，上面设计了一套新的制度。”

赵局长笑了笑：“这种损害地方利益的方案，各地的地方政府当然不同意了。这两天各省都吵翻天了。我们这边也是这个样?子，最近所有?人都在吵这件事?。听说老省长都被拉出来了，就?是为了推进这项措施。”赵局长朝天一指，“那?位，那?位亲自带人跑了十几?个省份，就?是为了把这件事?落实敲定。谁不明白抛下过去学着隔壁就?能变得富裕，可那?样?做会有?多少底层人连饭都吃不起。我们有?一百种方法?能够烂下去，但大多数人都在努力向上。包括我和你。”

赵局长在一片烟雾缭绕中看向窗外。唐灵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依旧是那?八个硕大的黑字——神明已死，自强自立。

赵局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隔壁……那?是真的富裕啊。可她们的刑事?犯罪率也没比我们低到哪去。之前?她们那?边穷的时候，治安情况比我们还乱呢，又不是没有?具体的数据记录对?比，好歹我们这边不会把连环杀手捧成?偶像明星。再?说她们的富裕难道不是靠压榨我们新大陆的人民?和资源换来的吗。我知道最近的声音。很多人都想到旧大陆去。可我总觉着，人不能望着别人的高峰处，指着自己的低谷期说自己不行。我们还没尽全力试过呢，你说是不是？”

唐灵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什?么，不过倒也没反驳，而?是继续问她：“你对?未来有?信心？”

赵局长深吸了一口烟，眼?神中有?片刻的茫然，很快又恢复坚定：“说实话？我不清楚。我是真的不清楚。可前?路不清，不代表就?能拒绝前?行。不走下去，永远看不到未来是什?么样?子。当初我们的先辈怀揣着理想穿过极寒之地时，也不清楚我们的国度真的能成?功建立。她们也没想到我们也能发明出与旧大陆匹敌，让她们不敢打我们的武器。现实……与理想……确实仍有?很大的差距。可路是人走出来的，只有?往前?走才能与理想靠得越来越近。或许会走歪，或许会走错。可歪了就?拐，错了就?改呗！能怎么样?呢。就?算栽了大跟头，掸掸灰爬起来总好过坐在地上哭着耍无赖。我确实对?‘未来’这种虚无缥缈的概念没有?信心，但我对?你我和奋战在危险前?线的每一位同事?的信心都很坚定。”

唐灵点了点头，没继续说下去。

每个时代都总会有?一些人，哪怕在最黑暗的时刻依旧能够绽放出最耀眼?的人性光辉。这不是她第一次见到，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可惜她不是路西?法?，她是唐灵。

第389章

一架跨国的飞机上，有?好奇的乘客趴在窗户上观察外面炼狱怪物的数量。

自从炼狱大?门被U.S.W的巫军封住，各个国家的民?众都在尽全力?击杀炼狱怪物。时不时的大?规模轰炸再加上各国在不同驻地展开的防护罩，如今人类将炼狱怪物逼得基本上只?在无人区出没。

空域基本恢复正常后?，各个不同地区之间交流合作变得更加紧密。

不同的地区建立起了不同的政权，各自选择拥抱了不同的文明。每个地区的人都有?各自不同的小心思，哪怕是同一个地区的群体里也会心思各异。

取行李时，唐灵听到前方有?人高声抱怨：“要不是怕被抓，我是真的不想回来！我们跟U.S.W的差距，简直比农村跟首都的差距还要大?！我真不知道?我回来有?什么意思。唉，再见啦，我那不用?被乡巴佬们包围的日子。”

周围的“乡巴佬们”纷纷侧目，想要看?看?到底是哪位“高级人士”说出这么没礼貌的话时还敢用?这么大?的声音。

唐灵听到那人在心里继续骂着：“都看?个屁看?。像我这种公?派留学最后?肯回来的人都算不错了。还有?那么多胆子大?的，都直接留在当地了！越想越后?悔啊，若是我也大?胆留下……”

接机的人远远晃着Wilda的牌子，与唐灵对上眼神?后?便不断挥手示意。

“我们老板有?个会走不开，所以派我来接您。您叫我小彭就行。”接机的女?人态度分外恭谨，还不等人到走到汽车旁，便快走两步跑到车旁拉开了车门：“您看?我是先带您去吃晚饭，还是直接去找我们老板呢？”

“去找你老板吧，我不需要吃饭。”

“喂？没有?，没有?。怎么可?能呢！”接机的小彭坐在副驾驶，压低声音哄着电话另一头的男人：“老板郎，我这儿刚从国际机场接到客人，老板晚上是真的要谈很重要的事。客人还在车上呢！”

电话另一头的男人还算懂事，简单交代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哪怕前几秒电话另一头的男人还在怒吼着让小彭转告她老板别在外面乱搞，晚上赶紧回家看?看?有?点?低烧的孩子。

副驾驶的小彭回头冲着唐灵说：“不好意思啊，是我们老板郎。我们老板在开会打不通电话，所以打到了我这里。”

车子停在了一间会所的门口，饶是唐灵都看?得一怔。扫了一眼小彭的过往记忆，唐灵的震惊转化成了无语。

“在这儿……等你们老板？”

“啊。怎，怎么了吗？我们老板刚刚给我发消息，说她会开完了正往这边赶呢，她马上就到。”

“……没事。”

会所金碧辉煌的大?厅怎么看?怎么俗气?。不过在这片土地、在这里当下的这个时代，这间会所已经能算得上是阔绰豪气?至极。一进包间仿佛迈进了另一个空间里。古典木质调的装饰风格清雅幽静，怎么看?都无法跟外面的金色大?殿产生联系。

唐灵趁着小彭去外面接人的功夫，上下打量着站在她身边给她倒水的男孩。

白衬衫严严实实塞进黑色裤子里，怎么看?怎么像是末世前卖保险的。身形单薄纤瘦，但胜在脸白白净净还可?以。

她能明显感觉到身边的男孩连呼吸都绷着一口气?，小小翼翼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Wilda！”门口的女?声嘹亮，一个40岁出头的女?人被好几个30到50不等的女?人簇拥着进屋，还不等走近就喊着：“哎呀，这真是好久不见了！”

唐灵迅速进入角色起身迎人：“是啊。三年没见，李老板你现在是越来越气?派了。能出海到我们那边的企业可?不多，李老板你的公?司就是其中之一。”

“现在经济对外全面放开，我只?不过是顺流而上罢了。倒是你，能在U.S.W那种人才济济的国度打拼出这么一番伟业，这才是真正的实力?。”

跟在李老板身边的人全都是李老板的朋友。这群人各自手底下公?司的规模不同，但多多少少都有?些联系。一伙人简单介绍后?落座，李老板对小彭打了个手势。

不多时，一排穿着相同白色衬衫的男人走进包间里。包间内恰到好处的顶灯，正好能将那些男人们的五官照个分明。也不知道?走过多少遍这条路，他们才能刚好在顶灯正下方站定。

屋里的女?人们各自选择能看?得上眼的男人。并不用多说什么，只?要手往人那儿一指，被指到的男人就会直接走到选中他的女?人身边落座，然后?开始介绍自己。还有些男人见到熟客后直接扒住身边女?人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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