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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光熄灭的刹那,刘邦的袖口抖了抖,半块狗骨头滑进掌心。
他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指节发白。
萧何还站在原地,像被抽了魂,吕雉的手提箱却“嗡”地一震,屏幕跳出四个血红大字:
信托生效。
会议室的灯忽明忽暗,空调停了,连呼吸都凝住。
七道黑影从走廊尽头走来,不是保安,也不是高管。
他们穿统一黑西装,领带是暗红条纹,手里托着全息投影仪,一抬手,空中浮出一份烫金文书。
“根据《汉室婚内资产共治法》第十三条,刘吕家族信托基金即刻激活。”
为首那人声音平得像读菜谱,
“吕雉女士为唯一受益人,持有汉集团51%表决权。自现在起,公司控制权移交。”
刘邦没动,狗骨头在手里转了个圈,像转笔。
他咧嘴一笑:“我老婆签的是婚书,不是卖身契。哪条写着我能被她信托吞了?”
“主公。”张良从柱子后头晃出来,手里抱着块竹简平板,边走边敲,“您当年写‘家业共守’那四个字时,按了指纹,还蘸了狗肉油——这在元宇宙,算双重数字签名,法律效力比婚戒还硬。”
刘邦一愣,转头看吕雉。她坐在那儿,指甲都没动一下,像在听别人家的事。
“狗肉油?”他冷笑,“那会儿我袖子里揣的可是涮羊肉残渣,你非说是狗肉,那也得看鉴定报告!”
“报告在这。”张良点开竹简,投影切换成一份泛黄的扫描件。纸上四个大字:“家业共守”,底下两个红印,一个指纹,一个油渍,油渍边缘还带着点毛茸茸的纤维,像狗毛。
“这……”刘邦嗓子发干,“这算什么证据?我吃饭时袖子蹭的!”
“可您签完就拍了照,发了朋友圈,配文‘今日成家,基业永固’。”张良叹气,“底下萧何点赞,评了句‘狗肉配红印,天作之合’。现在全网还能搜到。”
刘邦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他扭头瞪萧何:“你那时候就埋伏笔?”
萧何终于动了动,低头整理袖扣:“我只是……如实记录。”
“好啊。”刘邦慢慢站起身,把狗骨头扔进垃圾桶,“那今天我也如实记录——这信托,我不认。”
他转身就走,脚步沉得像拖着铁链。张良、樊哙、周勃、灌婴几个老兄弟对视一眼,默默跟上。吕雉没拦,信托执行官也没动。他们只盯着全息屏,等倒计时启动。
刘邦一路走到未央宫后厨,推开门,热气扑脸。灶上大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汤色浓白,浮着几块深褐色肉块,香味混着辣油直往鼻子里钻。
“谁让开火的?”刘邦问。
樊哙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长勺:“我。你说过,大事得在锅边谈。”
刘邦点点头,撸起袖子:“行,那今天咱们不谈股权,不谈信托,就谈狗肉。”
他抄起勺子,搅了两下,汤花翻滚。“当年在沛县,八个人分一只瘸腿狗,骨头都啃出火星子。谁也没想着独吞,谁也没想着写合同。今天倒好,一纸信托,就想把兄弟情炖成汤底料?”
张良站在灶台边,竹简平板搁在案上:“可法律不认情分,主公。”
“那咱们就造个新法律。”刘邦舀起一勺汤,吹了吹,“你们谁还记得鸿门宴那天,谁替我挡的酒?”
“我。”樊哙放下勺子,“三碗白的,当场吐了。”
“函谷关突围,谁替我断后?”
“我。”周勃拍胸,“背上挨了一箭,现在还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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