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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粒与他对视,有了一种快要溺水的感觉。他还是像个大家长一样,给她讲道理,带她走出困境。
“你的意思是,我才是你的现在和未来吗?”虞粒情不自禁问。
对于程宗遖来说,未来太远。
可他还是面色未变,“如果你愿意的话,你可以这样理解。”
鼻子又没由来的发酸,她鼓起了腮帮。眼泪还是滑了下来。
不管他说的是不是真话。至少在这一刻,她是真的满足。
程宗遖的手抬起来,手指似乎摩挲了两下屏幕,眼神中浮现出无奈,笑着说:“别哭,我没办法给你擦眼泪。”
虞粒瞪他一眼,但已经没了任何幽怨,反倒像撒娇。
程宗遖眼梢微挑:“还气呢?”
“赶明儿我问问有没有随身监控按一个,让你随时随地都看着我,别嫌我烦就成。”
虞粒噗嗤一声笑了,眼睛亮晶晶的。
“那你为什么要跟你前女友吃饭?”她又问。
“一些工作上的事儿。”
程宗遖并没明说,倒不是刻意想隐瞒,就是并不想拿别人生活的窘迫来当成一个哄虞粒开心的理由、一个谈资,那是Tina的隐私,他应该尊重。每个人都应该是体面的。
好在虞粒并没有追问,而是非常霸道地说:“反正我不管,你以后不准再跟她见面了!我不喜欢!”
程宗遖略颔首。
“你以后也不准再自己跑出去喝酒了,听到没有?”他严肃起来,神色微凛,“再让我发现,有你好受的。”
“哦。”
这时候,又有人敲门进来。
“再睡会儿吧,你等会儿还要去上学。”程宗遖将手机放到一旁,重新戴上了眼镜,漫不经心说:“章明把签证护照给你办下来了,等你考完试就过来。”
虞粒开始口是心非:“我才不想见你!”
程宗遖啧一声,玩世不恭的模样,“我想见你,行不行?”-
原本已经定好期末考试结束后,虞粒就飞去洛杉矶,可在期末考试的前一天,程宗遖突然接到了老宅打来的电话,奶奶在电话里哭得伤心欲绝,说是程茂鸿的肺癌又复发了,让程宗遖赶紧回去一趟。
无奈之下,程宗遖只好连夜赶回了京市。
飞机一落地就直奔医院。
程茂鸿已经抢救了过来,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vip病房。人是清醒的,只不过身上连着心电检测仪,脸上戴着氧气面罩,没有一点血色,人又瘦了一大圈,看上去有几分恐怖,像骷髅架子。
爷爷奶奶都坐在病房里,奶奶应该是哭了很久,眼睛红肿得厉害。
看到程宗遖来了之后,奶奶扑进了程宗遖怀里,又开始哭:“宗遖啊,你说这老天怎么这么不开眼啊,你爸好不容易从鬼门关走一遭回来,现在可倒好明明每次都按时复查,怎么就突然复发了!”
程宗遖向来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哭哭啼啼的人,他也有点无措,揽着奶奶的肩膀摩挲了两下。
他问:“医生怎么说?”
程茂鸿虚弱地半睁着眼睛,面对这噩耗好似没什么感觉,冷笑了声:“还能怎么说?等死。”
程宗遖敛了下眸,平静道:“我给您转院,去美国看看。”
“没必要,我活到这份上了,治不治都无所谓了,这都是命。”程茂鸿定定地看着程宗遖,良久,又吃力开口:“要说遗憾,看不到你结婚生子的那天,死都不能瞑目。”
作者有话说:
很肥的一章了哈,勉强算二合一~晚安
?48、许愿
程茂鸿都说了是临死前最后的遗愿了,然而程宗遖却仍旧不痛不痒,他走到程茂鸿病床边,替他掖了掖被子,嗓音沉静:“您放宽心,现在医学发达,没那么容易死。”
说的话直截了当,也不近人情。就好像将死之人不是自己的父亲,他至始至终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
程茂鸿被程宗遖这无动于衷的的态度刺激得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氧气面罩上呼起了一层白雾,心电图上的线条也不再平稳,心率急速加快,仪器发出警报声,他愤怒地瞪着程宗遖,凹陷的双眼看上去异常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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