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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点墨（第2页）

“捅进去，快！”食梦魔不断催促着：“只要捅进去，它必死无疑！”

终于，终于等到了这一刻，只要它鬼刹一死，一切都能了结，沈骏不会再受到契约所带来的伤害，而他和寒川，也能如愿以偿。

沈钰改为双手握住墨凛，高高举起，那一刻，心脏狂跳不止，畅想着未来，他的亢奋也到达了狂热，咬碎了牙，心一狠，他对着鬼刹隆起的心脏狠狠捅了进去。

不是太紧张，也不是对不准，可不知为何，它的尾指在那一瞬，像是变成了一块无坚不摧的盾牌，而墨凛在触碰到它的那一刻，就顺着幅度打滑。

一个踉跄，沈钰差点摔倒，他蓦地睁大了眼眸，脸色上的血色在那一瞬褪尽，还是眼疾手快的寒川扶了一把，才没叫他倒下。

“你！！！”，食梦魔惊得差点就断了灵流，他整个人都僵了一瞬，好在他咬紧牙关，反应够快，这才没让它的心脏溜走，等他稍稍缓过来后，便忍无可忍的说道：“你三魂六魄！真的集齐了吗？”

“我……”，沈钰快速回忆了一遍，有些心虚的回了一声：“齐……”

“齐个屁！”食梦魔当即破口大骂道：“魂聚不齐！墨凛就发挥不出全部的力量！你还有一魂！到哪去了！？”

“呵呵呵呵”，虽然鬼刹的心脏没能逃脱，可见几人如此，它也顺势讥讽道：“哥哥，你这也不行啊，哈哈哈哈。”

难怪沈钰一直想不起与寒川的记忆，原来，是魂魄不齐的缘故吗？

可分散在各大仙门世家的魂魄，已经都拿回来了，那按理来说，他应该不存在不完整的情况才对，难不成……还能弄丢了一魂？

“感应啊！”食梦魔再一次催促道：“还愣着做什么！你如今就差那一魂，完全能感应到它的所在之地！”

闻言沈钰勉强回过了神，他马上合起眼帘，集中注意力，开始努力感应自己丢失那一魂的所在之地。

“咚，咚。”

寒川蓦地睁大了眼眸。

不是错觉，而是他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刚才用力的跳动了一下。

可自己不是已经死了吗？

怎会……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沈钰猝然掀起了眼帘，后背在那一瞬已被汗水浸湿，他难以置信的转过了头，四目相交的那一瞬，他终于感觉到了害怕。

“我知道了”，下一秒，心脏又恢复成往昔的平静，寒川平静的说道：“原来如此。”

“不行！”寒川明明没有多言，可沈钰已经意识到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他一把抓住了寒川的手腕，怒不可遏的说道：“绝对不行！”

可这一次，食梦魔却罕见的失了声，像是预料到了这一切，而他也无法左右沈钰的抉择。

“原来，你是用了此法”，眼眶在那一瞬泛红，心脏在那一瞬像是破裂，他反握住了沈钰的手，轻声道：“好傻……”

他哪有什么逆天改命的能力，不过是用自己的命，去欺骗了不可逆的死亡罢了……

“不准！不许！”，太过于了解彼此，所以沈钰明白他想做什么，神色变得慌张，泪水溢出了眼眶，他无比的恐惧这一刻，颤声道：“不能，你不能……我不想失去你，就这样行吗？不杀了，我们回家，我跟你回无尘之境，我们……”

“都走到这了”，像是在那一瞬释然，面对着情绪失控的沈钰，他平静的说道：“不要留下遗憾才是。”

“我没有遗憾，真的！”沈钰几乎是又哭又闹，他不住的摇头，泪如雨下，心如刀割，喃喃道：“我在想想别的办法，肯定有的！你别这样说，也别这样想，我肯定有办法能解决，但前提是你得在，你得先平安……”

从来没有这般畏惧过，好像比起自己死亡，比起从前孑然一身之时，他更害怕寒川不在，身子止不住在颤抖，齿间在打哆嗦，他几乎是在胡言乱语，而他只知道，他不能失去寒川。

“这本就是我的命，想来躲得过一时，也躲不过一世”，可寒川似乎一句也没听进去，自顾自的说道：“是你用命给我换来了这十年，虽然你不在，很孤独，但好在是熬过来了，往后我希望你……”

“闭嘴！你给我闭嘴！”沈钰一句都不敢再听下去，适才沈骏在他面前有多狼狈，他如今就有多狼狈，泪水混着鼻液几乎布满了半张脸，指尖深深陷进了寒川的手臂，他歇斯底里的吼道：“你不能！我不会让你走！我绝不！”

“月尘”，他到底也没有那么坦然，没有那么不可一世，分不清到底是不舍，还是太心疼沈钰如今的模样，总之他也流了泪，轻声道：“别这样，就像千寻说的，它不可能在我体内待一辈子，它是你的一部分，总归是要回归的……我就说你怎会一直不记得我……”

像是自责，又像是在责怪，熬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是没想到，原来他一直在自己身边，一刻也没有与自己分开过。

“我虽不记得，可我会陪你重新开始”，沈钰觉得自己就差对他说个求字，就差给他跪下，他哽咽道：“我们往后还会有很多很多新的记忆，不差这一点，真的……我求你了，你不能……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天知道沈钰到底花了多少勇气去说服自己接受，从最初总是想要保护他，让他置身事外，到如今愿意与他一起面对，可结果呢？

他后悔了，他又后悔了，如若当初态度再强硬一点，如若他对寒川的相助视而不见，如若他从一开始，就坚信自己与他就是仇人，他们如今会不会就不会变成这样？

寒川是不是就能平安一世？

就算没有自己。

“我也……”，眉头微蹙，寒川咬碎了牙，最后还是强迫自己拂掉了他的手，解释道：“可比起私心，我更希望你不留遗憾，十年前，我亲眼看着你为了今日这一刻，付出了一切，如今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你又怎能因为我，而就这么放弃？那样的你……不像最初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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