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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尚小的弟子,林欣然不会教他们太奇怪的,都是一些引动听众体内灵力的曲子。年长些的弟子,自己有了判断能力,拿出来的也多是震荡灵力的曲儿。
怎么说呢,宁淞雾现在只觉得这一曲接一曲地听下来,胸中血气汹涌,仿佛下一秒就要顶出来一样。
她偷偷偏头看了眼,修为略低的许月平虽然还坐得挺拔刚直,但刚刚放下去的袖子上似乎已经有了斑驳血迹。
看看给这孩子虐待的。
今天晚上,要么她在后山打地铺,要么林欣然和那棵树一起上天!
唯一能聊表慰藉的就是夹杂在中间的普通孩子和非音修孩子表演的节目了,虽然也不是很有意思,但胜在安全。
冉繁殷此时发过来的信息简直是救了大命了,她抓着手机提起包溜边走,在门口遇到林欣然时,堂而皇之道:“你女儿找我,我先走了。”
林欣然望着那个如释重负的背影,冷哼一声,“多好的大白菜要被猪拱了啊。”
“林欣然,今晚后山见。”
“我偏不。”
“不来下季度我不打款。”
林欣然气得吹了口气,抱着胳膊向内走,没走两步又遇到了溜边出来的许月平,柳眉倒竖:“你又怎么了?”
“今天不太平,宁师叔需要我。”许月平板着一张脸,给她的话增加了格外的可信度。
“滚滚滚,都滚。”
一个体修一个术士,真是不懂欣赏,没品!
宁淞雾发过信息后就去门口等着了,心中小人雀跃。
没有人在面对节日礼物不心动的,她小时候逢年过节收到一个红包都能开心许久,长大些就没人再陪她过节了,红尘界走的这几十年,虽然想给她送礼的人也不少,但多是带着小心思来的,被拒绝的多了,再来送礼的也就少了。
如今有人给她准备了礼物,还挑了儿童节亲自送上来,怎么能不开心呢?
你说她双标?
是啊,宁淞雾就是双标啊。
她相信她的直觉,也相信冉繁殷不是那种背后搞小动作的人,毕竟,冉繁殷的家室哪里需要巴结她啊。
她也不需要巴结冉繁殷。
等啊等,没等来冉小姐的车,等到了那日在超市遇到的,和冉繁殷一起的那个女孩儿。
李可儿进了洞开的大门,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快得像她看错了。她还没仔细想想,一偏头,宁淞雾就在门后的小长椅上端坐着,似乎在发呆。
她快走了几步,打了个招呼,柔声道:“宁老师好,这是繁繁托我带给您的,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宁淞雾接过那个被简单包装了下的礼物,不重,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贵重的东西,温声问道:“冉繁殷呢?”
“她生病了,但是又不想错过儿童节,所以我来替她跑个腿。”
宁淞雾轻轻笑了一声,李可儿都看呆了,这人和网图想起来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啊,这温柔的笑容,哪里有平时看到那些那么强的距离感呢?
她并不避讳,当着李可儿的面拆开了礼物,小巧的机械八音盒被安静平稳地放在盒子里,是一间带院子的小木屋的外形,小院子里还放着一个小人,做着起舞的动作。
小小的,可可爱爱的,不贵重,却全是心意。
一阵暖流淌过了她无甚温度的内心,当着李可儿的面,她不好直接将东西郑重收进纳戒,干脆双手捧着,低眉瞧着,柔柔一笑,“代我谢谢小冉同学,她现在如何了?”
“还在发高烧,她昨天就在烧了,一直退不下去。”
“是突然烧起来的吗?去医院了吗?”
“……”
“宁淞雾漂亮的眉头忽然就蹙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担心……”李可儿声情并茂地形容着当时的场景,说一半就被虚弱卧床的人的咳嗽声打断。
也不知道是真咳嗽,还是假咳嗽。
李可儿停了下来,看着那人盈满水汽的双眼,在眼神的催促下说了结论:“宁老师问我要了地址,她说她要来。”
冉繁殷拉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头,悠长地叹了口气,又跟了几声咳嗽。
她还没收拾她这个乱到人嫌狗厌的房子啊。
换句话说,是个魔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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