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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幸运的是,徐篱山的上官,那位刘主簿是位公事上挑剔严苛,但其余时候都很好说话的人。至于京纾,他已经好久没去金昭卫署了,去了也不会纡尊降贵地管到他这只小虾米头上。
徐篱山把剩下的汤面嗦干净了,留了钱在桌上,又去糕点铺子买了茶糕,刘主簿最爱吃这个。
柳垂随后驾着马车把人送去金昭卫署,到了地儿,他看着徐篱山进去后便驾车走了。
徐篱山往文书院去,路上撞上师酒阑,“哟,来了啊?”
“啊。”徐篱山应了一声。
“来了就好,去迎接风雨吧。”
徐篱山疑惑,“什么意思?”
“今早点卯,就你没到,很是惹眼。”师酒阑说。
徐篱山说:“我们主簿人可好了,最多训我两句。”
“真是不巧,议事院今日要了点卯册。”师酒阑拍拍徐篱山的肩膀,目光怜悯,“殿下今儿来了。”
啊,徐篱山干笑了两声,“殿下给刘主簿递什么话了?”
“不。”师酒阑叹气,“殿下说了,他要亲自‘关心’一下你这位下属。”
第45章公务
徐篱山去了议事院,被告知堂内正在议事,便在外头等候。
约莫一刻钟,几位官员陆续离开,辛年也跟着出来,徐篱山便走了进去。京纾坐在主位,他上前行礼,“殿下金安。”
“花酒喝得连上值都忘了,我看你这差事也不要再做了。”京纾不冷不热地说。
徐篱山自知有错,态度十分的良好,“昨夜是卑职喝得太多,今天便起得晚了,不是故意的,请殿下再给卑职一次机会。”
“何必?”京纾拨着茶盖,也不看他,“明知今日要来官署,昨夜还流连花丛,不知时间,你也不是很看重这份差事。”
“卑职能为殿下当差,心里是一万个高兴,这些日子卑职自认勤恳办事,绝无惫懒,至于昨夜……”徐篱山一顿,语气低落下去,“还不是要怪殿下。”
京纾端着茶盏的手一顿,颇为不可思议,“昨夜是我把你摁在那花楼,强求你宿醉的?”
“殿下知道的,卑职酒量尚可,平日最多微醺,不会深醉。”徐篱山垂着脑袋说,“昨夜之所以酒酣宿醉,是因为卑职心中愁得慌。”
京纾闻言终于掀起眼皮看向他,“愁什么?”
“还不是您让卑职画那劳什子春宫?”徐篱山甩袖,“卑职画不出来!”
京纾不解地说:“你不是擅长此道?”
“是,但卑职就是画不出来。”
“为何?”
“卑职要是知道还会发愁吗?”
京纾说:“是不想画还是画不好?”
“都不是。”徐篱山据实以答,“是画出来的不敢拿给殿下看,所以都成了废卷。”
京纾说:“为何?”
徐篱山飞快地看一眼京纾,又移开,“因为手里的笔不听话,落笔就画出了殿下的模样。”
堂中安静一瞬,院外的风吹落早春的叶,掉在了院里,这点轻飘飘的动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因此京纾清晰地听见了自己方才那一声稍重的呼吸。他合上茶盖,又拿起来拨出一声轻响,几息后,他搁下茶盏,说:“你胆子不是很大,这也怕?”
徐篱山笑一笑,说:“卑职若是真的胆大,就不会让殿下见到卑职哭时的丑态了。”
徐篱山哭起来一点都不丑,但这话京纾不会说,怕徐篱山翘尾巴。他说:“今日的事按规矩罚俸,服不服?”
只是罚钱,徐篱山高兴还来不及呢,立马说:“卑职心服,往后一定好好当差,那……那个春宫呢?”
“继续画,我回来的时候要看见。”京纾说。
徐篱山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过了两息才反应过来,“回来?您要出门吗?”
京纾“嗯”了一声,说:“今早陛下收到线报,邕州匪患猖獗,已有百姓和官员遇害。”
“邕州多山,自来多匪患,可这事不该由当地州府派兵围剿吗,怎的由您前去?”徐篱山好奇,“可是有别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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