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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是他甚至连这几个问题的答案都没有想过。
在他的心里,裴应淮就是裴应淮,哪怕他从小便嫉妒这人修道上的天赋,又或是曾经与他刀剑相向。
他向来心高气傲,又兴许是那占有欲作祟,牧听舟始终认为,整个三界能配得上他全力以赴的只此一人。
而如今,只要一想到裴应淮是被那群他正眼都瞧不上的废物给欺辱至这种情境,就气不打一处来。
不就是剑骨破碎了?!也轮不到这群阿猫阿狗都想来沾沾边啊。
可牧听舟分明是厌恶断袖的,那为何在听见裴应淮说到风月之事时,心底莫名产生一阵悸动。
心脏猛地一缩,紧接着就像是要蹦出来一般
这份莫名的悸动让他情不自禁地攥住了胸前的衣襟,却在看见裴应淮那双漠然的眼睛时又缓缓静了下来。
他唇角扯出一丝嘲讽的弧度,声音更冷了:“裴应淮,倒不如说,你至今还没有看清楚自己的处境。”
“你现在就同那只我从街边捡来的一条贱命的狗。”
“理应冲着我摇尾巴才对。”牧听舟歪着脑袋,眸中带着点滴疑惑,“我开心了,便会赏你一根骨头吃;不开心了,就会把你那几道旧伤硬生生撕开,再让你尝尝疼痛的滋味。”
“师兄,你这般只记得我替你打抱不平的好可不行。”
牧听舟摇摇头,叹了口气:“就算你真是一条我捡来的狗,我也会事无巨细地插手你的一切,因为只有那样,你才会牢牢地被我掌控把玩在手心里。”
“你还不明白吗?”
“属于我的东西,只有我能碰,玩坏了玩死了都由我开心。”
“但其他任何人,碰一下,都、不、行。”——
夜幕时分,高耸森严的城堡埋没在漆黑的暮色之中,昏暗幽黄的朱颜殿之上笼罩了浓浓的一层魔气,近乎遮天蔽月,黑压压的一大片。
而朱颜殿的内殿之中连带着弥漫着浓厚的魔气,只能从其中隐约看见杂乱纷章书卷散落了一地,甚至连一处下脚的地方都不曾留下。
皱巴巴的赤色直裾袍被随意地丢弃在一旁,右肩处绣着那条金色凤凰此时也变得黯淡无光。
床榻之上,双眼无神地望着悬梁,半天没有动弹。
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一个鲤鱼打挺,支棱起来,爬在床榻上开始四处寻找着什么。
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中,给他找到了。
是一个只要输入魔气便可传音的玉佩。
牧听舟紧咬着下唇,朝玉佩中灌入魔气,不一会那玉佩就有了反应,里面传来了祁萧然略有些疲惫的声音。
“尊上?有何急事?”
牧听舟向来记不得有这个传音玉佩,祁萧然此次带着也是误打误撞,一察觉到熟悉的魔气后便火急火燎地放下手中的事,匆匆忙忙地接应起来。
他心想,能让牧听舟这般大半夜地传呼他,一定是什么十分要紧的事情。
然后就听见玉佩那一头传来了牧听舟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急促:“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祁萧然鲜少见他会这般情绪外露,吓了一跳:“尊上,发生了什么?!您慢慢说!”
“怎么办,萧然,我好像——我好像说错话了!”
另一端,牧听舟唇角耷拉着,听上去有气无力的。
以至于祁萧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牧听舟顿了顿,还是将两人下午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说给了他听,完事之后又补充了一句:“……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当时不应该这样说?”
“再怎么说也不能拿他同街边的狗对比吧?”
祁萧然:“……”
祁萧然勉强维持着一抹微笑:“尊上,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您先前还对他做过更多……过分的事情。”
牧听舟紧锁眉头,细细回想了一下:“但这次不太一样。”
可具体哪里不太一样,他又说不上来。
他只道:“但就是能感觉到,他看上去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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