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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喜欢你。”
“......”
又一年冬天,天上正落着细雪,街边的铺子挂起了新制的灯笼,几个孩子追逐着跑过长街。
谢无妄靠在裴临川肩上睡了一路,醒来时,车停在了大院门口,裴临川笑着说到家了。
那一刻谢无妄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生走过太远的路,去过太多地方,见过烽火烧尽千里山河,曾在漫长的黑暗里独自熬过无数个不见天日的夜晚。
天下之大总有自己的容身之处,世间再多繁华也抵不过有人在风雪里等他归家。
往后的岁月仍有许多事情要忙。人类与妖族的恩怨并未随着一纸停战章程彻底消弭,边境偶有争端,裴临川依旧是那个雷厉风行的人类执政者,祝岚掌管妖族诸部,谢无妄时常往返两地,替那些争论不休的议员收拾残局。
三人偶尔聚在一起,还是免不了为了几份章程争执,待到事情办妥,又能坐下来喝一顿酒,谈谈近来各城的新鲜事。
偶尔也有人翻开旧日的史册,读到那些荒唐而残忍的契约,惊叹于当年竟有那样多的人,为了一个不可知的未来甘愿将自己的一生赔进去。
谢无妄与裴临川每年仍会去北境祭奠故人。
那里长年风雪,山峦在苍茫天地间起伏,许多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那片土地上。秦韫、林彻,还有无数没来得及留下姓名的人,他们再也不会归来,自己曾经拼死守护的山河已经正如他们所愿。
北城的白梅开得极盛,从前裴临川准备修墓的那块地方终究还是种上了花。谢无妄亲手挑了几株新梅,沿着东墙栽下,枝叶越过墙头,雪落在上面,远远望去像是盖了一朵洁白的云。
那天夜里谢无妄看书看得晚了些,裴临川过来催他休息。谢无妄合上书,见窗外的梅花开得正好,忽然起了兴致,拉着裴临川去院中赏雪。
雪落得很轻,两人在栈道上走着,谢无妄伸手接了一片雪,雪花落在掌心,融作一点湿润。
很多年前,自己也曾这样站在雪里,望着远处茫茫无际的天地,以为余生再也不会有转圜的余地。
“临川,明年梅花开的时候,我们再来看吧。”
裴临川替他拂去肩头的落雪,笑着应了一声。
谢无妄微微仰起脸,眼里映着满院雪色。
裴临川说:“年年都来。”
人生终究有尽头,白梅不可能永远盛开。那些曾经失去的人与岁月,无论后来如何弥补都不会回来。只是经历过那样漫长的生死离别,他们不再执着于一场轰轰烈烈的圆满,眼前的幸福更加难得。
书房的灯总会为晚归的人留着,厨房里有温热的饭菜,窗外或许落雪,或许春雨连绵,推开门,熟悉的人还坐在那里。
雪下了一夜,天明时分,院里的白梅落了满地。裴临川醒来,发现谢无妄在身旁睡着了,他便没有急着起身,安静地看了一会儿窗外。
待到日头渐渐升起,怀里的人终于醒了,轻轻叫了他一声,“临川。”
裴临川低头,在他眉间落下一个吻。
“我在。”
窗外风雪渐歇,春天来了。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我没办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先感谢所有支持我、连载期间陪伴我的读者,也有好多默默支持但不善言辞的读者,爱你们。没有你们就没有这篇文,承蒙厚爱,鞠躬。(这篇文还成为了许多读者宝宝在佩子收订的第一本,我真的特别特别感动,何其荣幸)
这是我在佩子写文的第四年,本来已经习惯了为爱发电无人问津,感谢你们给了我这样的体验。我不敢休息,想趁着还有精力的时候多写几本,很期待和你们在新文相见(如果有来的宝宝的话我真的会感动死QAQ)
字数限制,后面再出个免费后记聊聊这篇文~付费番外接着正文时间线写裴谢恋爱,为答谢全订的宝宝,会更新超长福利番外:包含七夕中秋番外、荒野相遇、表白、三年前等,此文最初设定的存稿也会放出些
第2卷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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