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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错?
两人到底是有多匆忙、多紧密,才会将错就错穿了对方的整套衣衫?
不。
怎么可能穿错,此地各家眼线密布,两人混穿衣衫,简直是要将两人亲密无间的事情告知整个江湖。
所以……是故意的?
故意穿着奕之的衣衫前来?
为什么?
为了……我?
察觉到了我的心思?奕之或是玉相逢……亦或是两人,决定用这种方式提醒我?
我终究是伪装不过关,被他们知道了我那难以启齿的心意?
一种巨大的羞耻感将我淹没,我像是被扒光了吊在城门前,被人指点——
“看啊!这个不要脸的畜生,别人当他当兄弟,他竟然想插足别人的感情!”
“他一次性喜欢上了两个人,还口口声声说是心动——分明是色中饿鬼投胎了!”
……
我错了。
在最开始,我就应该离得远远的,哪怕辜负了两人的情谊,哪怕被众人指责,哪怕玉相逢像初遇时那般追着我、一次次地问为什么。
我以为能用柔和的方式离开他们。
我看不清自己的表情,但能猜到大抵是死人般的惨白难看。
玉相逢到底是心软了,他低头去开酒坛,用内力一震就能打开的酒坛他开了许久,没有看我,足以让我将自己的狼狈收拾起来。
过了许久,他将酒坛启封了,递给我。
这次他带的酒坛极小,只有巴掌大,精致可爱。
里面盛着竹叶青。
我突然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玉相逢笑道,“淘了两坛竹叶青,不知神医可否喜欢。”
我抿了一口。
清香微甘。
“……喜欢。”
玉相逢侧头,看着酒坛中的月光,“神医……大抵已经想到我想说什么了吧?”
我苦笑一声,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是。”
玉相逢笑了,眉眼依旧如往日般含着多情的笑意,像江南的雨。
“其实我心里有些忐忑,总觉得有些冲动了,我总觉得看不透神医的心思……神医能来,我很开心。”
我自嘲地笑了笑,这大抵算是一份夸奖,我也庆幸没有过多地打扰到两人,招致反感。
其实我的伪装还是不错的。
我出神地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
思绪有些不受控制。
我任由脑海中杂乱无章。
只怕一旦专注于眼前会失态。
玉相逢仰头将那一罐竹叶青喝下,他很少这样豪饮,即便作为谷主出现时,似乎总是半醉半醒的模样,也只是捏着精致至极的小酒杯,有一搭没一搭地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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