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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蛮咬着牙,用尽全力按住苏璃剧烈挣扎的肩膀,看着她痛苦扭曲的脸庞,心有不忍。
药浴的过程漫长而残酷。如同用无数把烧红的小刀,从皮肉到骨髓,一层层地刮过!
苏璃的身体在毁灭与新生的边缘反复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桶中药汤的颜色由墨黑转为暗红,再慢慢变得浑浊。
苏璃的挣扎终于微弱下去,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但皮肤下隐隐透出一种经历过淬炼的、更坚韧的暗沉光泽。
数日后。
苏璃终于从无边的痛苦深渊中短暂挣脱,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意识。
身体依旧沉重如铅,剧痛无处不在,但至少,那几种毁灭性的力量被一股更霸道的外力强行压制住了,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衡。
树洞里弥漫着苦涩的药味。
阿蛮趴在她铺位边,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水……”苏璃的嘴唇干裂,发出微弱的气音。
阿蛮猛地惊醒,看到苏璃睁开的眼睛,惊喜地跳了起来:“姐姐!你醒啦!”她手忙脚乱地捧来一个用巨大坚果壳做成的水杯,里面是清澈甘甜的露水。
苏璃艰难地喝了几口,冰冷甘冽的露水滑过灼烧的喉咙,带来一丝慰藉。
她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灿烂、眼神清澈如林间小鹿的妖族少女,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和一丝暖意。
“是你……救了我?”声音嘶哑干涩。
“嗯嗯!”阿蛮用力点头,大眼睛亮晶晶的,“蒲爷爷说姐姐你身体里打架的东西太厉害了,要用更厉害的药打服它们!姐姐你疼不疼?阿蛮给你唱歌!我唱歌的时候,那些打架的东西好像会安静一点点……”
不等苏璃回答,阿蛮就自顾自地哼唱起来。没有词,只有一些古老而简单的音节,调子悠远又空灵。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的清脆,又奇异地蕴含着一种抚慰人心的力量。
说来也怪,当那空灵的哼唱响起,苏璃体内那些被蒲老秘药强行压制、却依旧躁动不安的狂暴力量,竟真的如同被无形的手温柔安抚,稍稍平息了一丝。
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宁感,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淌过她千疮百孔的心神,驱散了部分噩梦残留的阴霾。
阿蛮闭着眼睛,投入地哼唱着。
在她光洁的额心,一个极其微小、如同嫩芽初绽般的淡绿色图腾印记,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随着她的哼唱,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随即隐没。
苏璃疲惫地闭上眼睛,感受着这难得的、冰冷的妖界中唯一的温暖慰藉。
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懈。
然而,永夜林海的平静之下,暗流已然汹涌。
蚀骨殿,妖界据点深处。
“废物!”一声阴冷的怒斥在石殿中回荡。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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