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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息之后,汪硕身上伤口血液不再外流,气息由衰转盛,噌噌暴涨,四肢筋肉极具贲张,袖口裤腿均被崩碎成破布丝絮,双眼斜向鬓角伸展,至于下半张脸的变化却是被其重新拉起黑面罩遮去。
纵然不明所以,在场众人无不能觉察出汪硕的焕然“新生”。
从一条遍体鳞伤、气息奄奄的败犬,转变成一头筋肉虬结、气焰狂暴豺狼的“新生”!
似是首次并肩而战的龙多多与孤心魂互视一眼,不敢轻撄其锋,战略性退避做防,同时呼唤着周围同道提高警戒!
瞅见这一幕,饶是无恶不作的姬千鳞都打了个寒颤,皱眉道:“有点尸蛊的味道。”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姜逸尘虽站在姬千鳞跟前近三丈处,仍是在这么嘈杂的环境中听到了后边轻飘飘的话语声,旋即联想起自己尚在幽冥教时,不时听叶凌风嘟囔孟婆苦研一药不得,总对其摆着副臭脸、一点儿都不和蔼可亲。
姜逸尘轻甩了下脑袋,挥洒去些许汗水,也摒除开记忆中一些意义不大的杂余对话,把关键信息串联起来。
尸蛊、尸虫、尸丹……
彼时孟婆便在尝试着炼制一种能在身死边缘发挥躯体余热对敌的尸丹,看来是大功告成了。
姜逸尘侧头向走近前的姬千鳞问道:“确是以尸虫入药炼制的尸丹,你可有应对之法?”
姬千鳞这时已收了和姜逸尘玩笑的心思,反问道:“你是说怎么给他们个彻底的了断?”
姜逸尘将视线挪向远端,说道:“或是扼制住尸丹药效。”
姬千鳞顺其目光看去,正是那袭上下翻飞的红袍,心下了然,说道:“不敢妄下定论,得看看尸身的具体情况。如先前那般断头颅手足,削成人棍,是眼下最管用的法子。”
然而,姬千鳞举目四扫,一时辨不出之前那大抵也是凭尸丹逞威的东瀛武者尸身在于何处。
二人言语间,汪硕已开始向周围人群发难。
其每移动一步,都踏得地面龟裂,踩得残尸或成碎肉或仅余断骨脆弱相连。
矫健身躯在人丛中突来窜去,不管能不能伤人都是一击即退,转换至下一个目标发起攻势。
好在适才环绕于其十丈内的多为醉红颜帮内中流砥柱,一来有奇诡手段护身,二来有龙多多和孤心魂从旁策应周旋,短时间内都未遭汪硕所创。
与之前那位尸变的东瀛武者相较,汪硕显然神智尚存,是以其进攻轨迹多少有迹可循,可防范未然。
但偶尔现出乱砍一通的姿态,也可见其已处于逐渐丧失自我控制的状况。
在遭夜潮涯、夜逢山兄弟俩双鬼拍阵和墨泊水墨化身一通拉扯戏弄后,汪硕顿步不前,将太刀高举过顶,仰天怒啸!
依稀见得那刀刃划空而过,摩擦蒸腾出滚滚白烟。
再见汪硕挥刀下劈,刀身上的白烟似都被带动向前,汇聚为一股横向龙卷罡风,呼啸斩出!
呼咻!——
白烟龙卷如集中于咫尺一线的风暴过境,所过之处大地被破开一道狭长豁口!
原是落在豁口两侧之物尽皆被挟卷于一线,左右不过一掌宽的地面裂缝霎时间塞填满了变形的残尸碎骸,既有此前的尸体,亦有不幸未能躲开这计合道气浪斩的三两活人!
只是这一击虽声势骇人,但那声怒啸教众人有了提前防范,是故影响有限。
接下来,以龙多多为首的中州江湖豪侠未再给汪硕任何逞凶的机会。
龙多多一马当先,毫不吝惜气力消耗,一柄长剑使唤得如同一把重锤,对着汪硕一顿狂轰猛砸,硬是让汪硕徒有招架的份!
当一声,太刀被太阿所断,汪硕踉跄退步。
于此同时,三道身影拍马赶至。
孤心魂斩汪硕首级,李弑、墨泊各断其左右臂!
汪硕直挺挺向后倒去,躯干生气瞬息消亡,却没见多少鲜血洒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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